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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什么感觉都没有,甚至连梦遗都极少;别的男孩瞧见一截胳膊,就开始意胳膊以外的身体部分长什么模样,是肥是瘦,是粉是黑,是粗是细,是松是紧,云决明只觉得这种行为恶心至极——一截胳膊就是一截胳膊,皮肤,肌肉,神经,骨骼,在他眼里就只有这些,别无他物;他甚至没有出于好奇去找某些电影,或者是借别人从父亲床头柜里偷出的杂志来看看,他从来就对那些事没兴趣。
现在他知道了,那只是因为他没有遇见艾登。
只消看上他一眼,就能让交响乐在胸腔中轰然奏响,烟花悉数在脑海中绽放,血液如骤然开闸的洪水,汹涌奔流。
“不好意思,有时候我会忘了你不喜欢跟别人有身体接触,”回到餐桌上后,艾登立刻诚恳地向他道歉了,“你刚才不是去洗手间吐了吧——上次在六旗游乐园,你好像也是这样随口嘟囔了一句,就跑了,那次你该不会也是——”
“这鸡蛋沙拉挺好吃的,除了蛋黄酱,你还放了什么?”
上次在游乐园里,云决明差点要用传统的释放方式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厕所隔间里站都站不住,眼前不住以极慢的镜头一帧一帧回放着艾登舔掉糖粉的模样,呼吸急促得可以风力发电。如果这时候有谁给他脑子贴上电极,像给小白鼠做实验那样检测,就会发现大脑皮层的部分比太阳还要明亮刺目。
迄今,想起那时的狼狈,还是会让云决明禁不住脸颊发烫,他可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我还放了欧芹,一点点百里香,一撮混合香料,然后加了少许淡奶油,打发以后再和鸡蛋混合在一起,”艾登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开了,这一招百试百灵,“可不是外面卖的五美金一盒的鸡蛋沙拉能比的。”他洋洋得意地说道,“我专门为你调的。”
“为了我?”云决明明知故问。
“当然是为了你,还有谁值得我这么费心?”艾登灿然一笑,“赛季占据了我全部的精力,调查案件的事这下子都落在你肩膀上了,为你做点好吃的,就是我表达谢意的方式。”
云决明有点失落。说到底还是为了感谢他,不是为了他。
“威尔逊校长那儿有什么新消息吗?”
距离唐泽茹向北美吐槽君投稿已经过了两个多星期了,云决明一开始以为过几天就会有好消息传来,结果一连等了这么多天,都毫无动静,他每隔几天就要问一次。
“没有,”艾登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好在没有不耐烦,“你刚才在洗手间里磨蹭太久了,得赶紧吃,不然我们一会就要迟到了。”
星期二的第一节课是凯斯勒教授教的统计学,云决明当然清楚迟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赶紧三两口把早餐都塞进肚子里。拿起手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屏幕,7:35分,通知栏处仍然显示没有任何新的通知。
*
凯斯勒教授宣布下课后,云决明又看了一眼屏幕,10:47分,通知栏依旧一片空白。
“走吧,”见他盯着手机发呆,身旁的艾登招呼了一声,“我把你送过去,说不定能跟索夫科瓦斯基教授打个招呼,之后再去图书馆。”
云决明紧接着就有一节犯罪心理学课,在隔壁的大楼上,艾登的下一堂课要等到晚上七点,时间充裕得很。
他们并肩走下台阶,教室里没几张熟面孔,都是新同学。毕竟,但凡是看过“给我的教授”打分网站评论的学生都会尽可能避免选凯斯勒教授的课,即便不知道别人对他的评价,上了一节以后也该心有余悸,发誓这辈子不再来了。
不过,可能是因为上学期已经传了够多的谣言和风言风语,U大的学生们基本都接受了艾登交了一个新的华人好友,而且跟对方形影不离这件事,云决明和艾登从开学以来就没有得到多少好奇的目光,不像上个学期,即便是大家都一窝蜂地向门口涌去,急着离开的当口,都会不少人投来好奇又探究的视线,有些人还会一个劲地盯着他们下半身,似乎想知道他们会不会趁乱牵个手什么的。
话虽如此,云决明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两双意味深长的眼睛,躲在摩肩接踵间悄悄转来,伴随着细细的窃窃私语,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艾登,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点什么似的,让云决明想起高中时那些霸凌者的目光——他们就像郊狼一样,双眼急切地在旁人脸上嗅闻着可乘之机,他们可以准确地分辨出欺负谁能带来最多的乐趣,是一种天然的本能。
这些学生也在嗅闻着艾登。
云决明大概能猜到背后的原因。
有个女孩在艾登的生日派对上遭到了姓侵,这个校方极力想要掩盖的消息,在唐泽茹投稿后飞快地在U大扩散开来。Yik Yak上一个星期累计了四十多条与此有关的帖子,脸书与推特上亦有人发声,询问谁去了那场派对,是否有人知道什么内幕,几乎每条下面都有上百条的回复。
然而,不知道是北美吐槽君上的投稿被翻译时有人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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