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黎疏眠说,笑容礼貌又亲切,“尤其考虑到她盗窃身份证的行为给当事人带来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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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痛的后果,在必须偿还贷款之余,可能面临着十万到三十万的赔偿,罚金还要另算,甚至可能会被判有期徒刑好几个月——甚至一年以上,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在这一点上,我国《刑法》规定的是五年以下,具体几年,还是要看法官怎么看待这个案件了。”
唐泽茹看起来随时都要痛哭流涕,她喉咙还没开始发出歇斯底里叫喊的唯一原因多半是因为她还沉浸在震惊中不可自拔,不敢相信她藏得最深,从来不敢提起一句的黑暗秘密就这样被艾莉挖掘了出来——不过,单凭艾莉一个人的能力,还没有办法在短短几天内就收集到这么多消息,艾莉是拿出了自己早年挖比特币所得的积蓄中的一半,在黑客内部的联络网站上发布了悬赏,集合了全球好几个顶尖黑客的能力,才成功收集到了这么多资料——甚至还从高利贷的加密相册中,想方设法地把唐泽茹的照片黑了出来。
“不知道这个故事有没有改变你的想法,唐泽茹?”艾莉欺近了一点,近乎是享受地看着她此刻千变万化的脸色,几乎人类所有用来描绘痛苦,震惊,羞愧,耻辱,愤怒,恐惧,悔恨,茫然,慌乱的词汇都可以套用在她身上,她嘴唇颤抖着,仿佛在自言自语,然而凑近听却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好似全然忘记了眨眼这回事,眼泪如瀑布般洗刷而下,好像也把她对任何言语的反应冲洗干净,她木然地与艾莉对视了半晌,看着像根本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艾莉靠回了椅子上,“怎么办?”她用西班牙语询问着黎疏眠,她从奶奶那里学来的西班牙语皮毛勉强能跟同样也只上了两个学期西班牙语的黎疏眠进行一点简单的交流,这是为了防止唐泽茹听懂她们在说什么。
“等等。”黎疏眠一点也不急,她重新又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继续着那篇因为唐泽茹到来而打断了写作的论文。
“好吧。”艾莉说,从书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平板,开始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油管视频,就在她被一个电影恶搞视频逗得小声地咯咯笑了起来的时候,唐泽茹突然上线了。
“是不是……”她的嗓音嘶哑得如同九旬老妪,双眼无神,似乎一辈子的眼泪都在这一刻流干了,“是不是……如果我开了直播,你们就不会揭发我?”
艾莉和黎疏眠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艾莉耸了耸肩,“我们从来没说过要揭发任何人。”
“如果你要开直播,讲出你所有干过的龌龊事——我的意思是,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讲出一切,并且对那些真心实意相信你,为你奔走求助的人道歉。”黎疏眠从她的笔记本电脑上抬起头来,“那也是因为你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跟我们两个有什么关系呢?”
“我需要一个保证,”唐泽茹坚持道,“我需要一个只要我开了直播你们就会保密的保证。我绝对不能让我的父母知道这些事情——我的爸爸,他有心脏病,他身体不好,他——”
“我不会给你任何保证,就像我也不会逼迫你给我一个绝对会直播的保证。”艾莉打断了她的话,“你自己看着办。”
“那如果我根本不直播呢?你们就要向警察举报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