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斟酌一晚，石瑛信心满满，他也不通知谢远灏，一大早就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

    这一手确实镇住了谢远灏，若说赵子赟是察省最高军政长官，那面前这位民国元老就是最高党务官员，不管谢远灏背后站着谁，都不敢那他不当回事。

    如同串门一般，石瑛在谢远灏的办公室里四处看着，搞得谢远灏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他意欲何为，难道是政训人员培训出问题了？

    “远灏，听说你在三十一军的政训工作不咋样啊？”瞅着墙上的中山像，石瑛开口就让谢远灏脸色难看。

    “蘅公，您不知道，在三十一军不好做事。”谢远灏先摆难处。

    “嗯，这我也听说了，别说你这，山西、四川、云南，这些地方也都难做，有些地方大员是不好相处的。”

    一丝迷惑浮现在谢远灏脸上，凭他对石瑛的了解，以及他两次在察哈尔的行径，他不大相信石瑛不替赵子赟说话，简短几分钟，石瑛仿佛世外高人一般，两边都给了一钉耙，让人摸不清他什么意思。

    “不过子赟我还是了解的，你不惹他，他不会为难你。”

    谢远灏心里冷笑，判断果然没错，没和赵子赟穿一条裤子，你急吼吼的来察哈尔做什么？

    “蘅公，我不知道您听到些什么，我们政训人员可从来没招惹过他，反倒是他处处为难！不信，蘅公可以去查。”

    谢远灏心头那个恨啊，偏偏石瑛现在还没说朱杰的事，他不清楚事情的大小，只得赔笑道：“是，是，人不行。”

    “政训还有一些特殊任务，这在南京高层，可是公开的秘密。”石瑛不屑道，那意思是你说谎也看看对象！

    “蘅公！请留步，请留步！！”

    石瑛闻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笑得谢远灏心里发毛，笑声一停，石瑛不咸不淡的说道：“没招惹？你这办公室里有不少从三十一军各个政训人员那里送来的消息？我若是子赟，总是有人刺探我的消息，我也恼火！”

    石瑛停住不说，谢远灏却是心知肚明，这个法子不可行，朱杰是他的秘书，他无论如何都脱不了干系，顶多算是将功补过，他更怕的是朱杰到了南京会不会乱咬，加上他父亲出力，难说不会把自己绕进去，减轻朱杰的罪行，让他来顶缸。

    “蘅公，这个……，那第二个法子呢？”

    “当真？”石瑛乜了他一眼，“这话你和别人说能行，和我说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说你不行是有道理的！朱杰和日本人勾结，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知道朱杰怎么和日本人勾搭上的吗？”

    “没有，没有！蘅公教训的是。”

    “嗯，嗯，不错，中央对于非嫡系的军队必须掌控他们的动向，我觉得这么做并无不妥。”石瑛的话让谢远灏顿时紧张起来，他觉得这后面有个但是。果然，石瑛话锋一转，“但是，你们在把三十一军各种消息上报南京的同时，还上报日本人，那就大大的有问题了！”

    “栽赃啊？”石瑛玩味的笑着，谢远灏脊背上都是汗，他已经被石瑛折腾得浑身发毛。

    “什么！？”谢远灏大惊失色，石瑛但是后面的内容却是出乎他意料，吓得他浑身一激灵。

    “仅仅是不追究也太简单的，这样你也可以说是早就发现了朱杰的问题，和他联手向日本人传假消息，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我来察哈尔虽说不久，但和子赟几次交谈，我发现他对日本人总是关注他在蒙区的动向很苦恼，而这朱杰露出马脚，也就是他出兵外蒙的时候，日本人从他那里得到消息才做出了一些反应，所以我在想，能不能利用这朱杰向日本人传递一些消息……”

    “没听清楚吗？我在问你，你们有几个主子！”石瑛脸色一变，没了刚才温和的表情，凌厉的目光从他眼眸射出，盯着谢远灏的双眼，让他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升头顶。

    谢远灏冒汗，以石瑛的身份，确实能够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他不能确定石瑛是不是真知道。

    谢远灏摇头。

    “还请蘅公说说看。”

    端起茶杯，轻轻吹开水面上漂浮的茶叶，然后抿了几口，石瑛放下茶杯，“人不行，不过茶还不错。”

    “不过远灏，这回恐怕是你猜错了，抓朱杰的是赵子赟没错，审他的却是我，他和一个叫广田赖子的日本女人勾搭很久了，我很奇怪你为何一直没察觉？”

    谢远灏眼睛一亮：“蘅公的意思是以此来换取他不追究此事？”

    明白，太明白了，真若这样，不但泄密一事完全掩盖起来，反而有功！只要两边合作，赵子赟就不会再提此事。

    汗珠在额头聚集，谢远灏相信石瑛说的，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朱杰还有什么被拖下水的事。

    装作沉思，好一会石瑛道：“此事有两种解决法子，这第一种，便是将朱杰和那日本女子交到南京去，子赟自然不会再追究此事，我和他说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