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指挥部。

    秦枫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所有人瞬间收声。

    王猛和冷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脊背，双臂贴紧裤缝。

    秦枫点下接通。

    一道全息投影从手錶上方弹出，光影在极地寒风中微微颤动，隨即稳定成像——

    老將军和蔼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他身后站著数百名军官和参谋，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格外耀眼。

    “啪！”

    王猛和冷月同时击靴立正，敬礼如刀。

    秦枫紧隨其后，沈烈、叶飞齐齐挺身。

    “首长好！！”

    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传出很远。

    老將军笑了。

    那种长辈看晚辈的、温暖的笑。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放下手，都放下。”

    眾人收礼，但脊背依旧笔直。

    老將军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停在王猛身上。

    “王猛。”

    王猛浑身一震，条件反射般再次立正，声音洪亮到有些破音：“到！！”

    老將军看著他，点了点头，语气平和：“你很不错。除了有时候鲁莽了点，哪儿都不错。”

    王猛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將军继续说：

    “你父母身体都好，组织专门安排了人照顾。

    你媳妇儿很坚强，你闺女长高了不少，前两天还在电视上看你直播，指著屏幕喊爸爸。”

    王猛没有说话。

    他张了张嘴，胸腔剧烈起伏，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老將军嘆了口气：

    “这次通话来得仓促，系统给的，我们事先不知情，没来得及安排你们跟家人连线，下次——”

    “没事的首长！！”

    王猛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变形，

    但他死死咬著后槽牙，把每个字都从嗓子里硬挤出来！

    “知道她们好……就够了……”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碎了……

    泪水无声地从这个身高一米九、浑身肌肉的前海军陆战队员脸上滑下来，砸在冰面上！！

    他没有擦，

    他依然保持著標准的军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龙国官方直播间，弹幕停了。

    停了整整三秒。

    然后如洪水般涌出——

    “操……”

    “王猛你別哭啊我也绷不住了……”

    “他闺女指著屏幕喊爸爸……我废了。”

    “好好活著回来！你闺女等你回家！！”

    “龙国欠你们的！都记著呢！！”

    无数人在屏幕前红了眼眶，无数家庭的客厅里响起抽泣声。

    他们忽然无比真切地意识到——

    屏幕里那些在冰天雪地中拼命的人，不是游戏角色，更不是虚擬数据。

    他们是別人的儿子，別人的丈夫，別人的父亲。

    极南冰原上，叶飞別过头去，用力揉了一把脸。

    沈烈低下头，战矛杵在冰面上撑著身体，肩膀微微发颤。

    冷月直视前方，眼眶泛红，但没让任何一滴泪掉下来。

    秦枫站在最前面，目光平静地看著投影中老將军的面容。

    老將军的笑容还在。

    但他眼底的湿润，同样骗不了任何人。

    老人沉默片刻，收敛了情绪，声音沉稳下来：

    “秦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