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天使之危

    第七日，华盛顿特区，晨光破晓。

    白宫地下深处的“坚毅”指挥中心，空气仿佛凝固的铅块。

    总统、国防部长、国家安全顾问，以及所有核心决策者，目光都死死锁在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上。

    屏幕被分割为数十个画面。

    纽约圣派屈克大教堂前聚集的数千名祈祷者，他们手持蜡烛，面容在晨光与烛火中显得虔诚而狂热。

    五角大楼外围严阵以待、枪口低垂却神情紧绷的国民警卫队。

    以及，最重要的——白宫玫瑰园上空那片空无一物却让人心悸的虚空，那是约定的”

    神諭降临”之地。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总统的声音沙哑，他整夜未眠，眼窝深陷。

    科尔曼上將指向角落几个厚重的鈦合金箱，箱体表面印著醒目的“绝密”与核辐射標誌。”

    三份完整的曼哈顿”计划以降，所有非核心、可公开版本的技术档案、图纸、原理简述。

    以及————十二枚上世纪六十年代就已退役、拆除起爆核心、仅保留外壳和部分內部结构的大力神”型洲际飞弹弹头模型。

    “他顿了顿，补充道，“外表看起来是那么回事，內部————假的核弹！”

    麦卡锡脸色苍白：“这是在玩火，將军。我们面对的不是武器核查员，是能看透人心的天使长。”

    “我们没有选择。”总统打断道，他理了理领带，仿佛要参加一场註定失败的谈判：“交出核弹，让米迦勒手持可以瞬间抹平城市的权柄？

    不。

    我们的底线是技术资料可以给，那是知识，知识本应传播—儘管是被迫的。

    但实体核弹，一枚也不行。

    那是国家的牙齿，拔掉了，我们就成了待宰的羔羊。

    至於这些模型”————赌的就是他对凡人造物的內在”並非全知全能，至少————不会立刻察觉。”

    墙上的电子钟数字跳动。

    距离米迦勒规定的“七日之期”最终时刻，还有三十秒。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撕裂空间的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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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园上方的空气，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柔和却异常明亮的金色波纹。

    紧接著，纯粹由光构成的阶梯凭空浮现，米迦勒的身影沿著光阶缓步而下。

    他並未完全展露战斗时的六翼完全形態，只维持著常人大小，三对光翼在身后微微收拢，周身流淌著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圣辉。

    他的面容依旧笼罩在光芒中，看不清细节，只有那双燃烧著金色火焰的眼眸。

    穿透距离与建筑的阻隔，直接“看”进了地下指挥中心，落在了总统身上。

    “吾之信徒，时间已至。”恢弘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响起，不带情绪，却重若千钧：“尔等所献之物，在何处？”

    总统深吸一口气，通过加密线路下达指令。

    玫瑰园地面悄然滑开，升降平台將那几个鈦合金箱托举上来，箱盖自动开启。

    露出里面泛黄的技术图纸、微缩胶片盒，以及那十二枚黝黑、布满岁月痕跡却依旧透著冰冷威慑感的弹头模型。

    米迦勒的目光扫过。

    圣光如触鬚般延伸，轻柔地拂过那些资料和模型。

    一秒，两秒，三秒————

    指挥中心內，心跳声如擂鼓。

    “知识————浅薄但脉络尚存。”米迦勒的声音响起，似乎对技术资料並无不满。

    但他的圣光更多地縈绕在那十二枚“弹头”上，金色的火焰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流淌、

    渗透。

    突然，圣光微微一滯。

    “凡人————”米迦勒的声音骤然降温，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尔等竟敢，以虚妄之物，褻瀆神諭？”

    “轰——！”

    並非物理爆炸，而是纯粹精神层面的怒火爆发！

    整个白宫，乃至周边数个街区，所有电子设备瞬间黑屏、冒烟！

    无数民眾抱头惨叫，感觉有烧红的铁钎刺入大脑！

    玫瑰园中的花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焦黑！

    那干二枚模型弹头，在圣光的挤压下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金属粉尘，落下。

    “吾给予机会，尔等却报以欺诈。”米迦勒的声音冰冷如万古寒冰：“既然如此，凡人不配执掌毁灭之权柄。此等器物，当由神圣净化，或归於神圣掌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从白宫上空消失。

    几乎同时，北美大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