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差一步、棋差一步啊。”胤祉越想，越觉得当年什么猪脑子。老四要武力没武力，要智慧没智慧，自己一个活在当下的，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呢。

    导致现在康熙净和自己公事公办，分派事物与大臣无异，净做些闲差事。完全不能一展抱负，为自己增加夺嫡筹码。

    胤祉选择性遗忘了，他之前在户部，对着古代财政抓耳挠腮的时候。在康熙看来，胤祉不懂变通，因此后来把他调到了礼部，多做些仪制方面的事情。

    济兰听说了胤祉心情不佳，知道什么马儿、打猎，通通没了，只好翻了本戏曲看。突然听到，胤祉要上她这里来坐坐。

    济兰合上书，欢欢喜喜迎接了胤祉，邀他坐下，再叫桃夭奉杯香茶来。胤祉刚坐下，就看见了济兰放在桌上的书，居然是长生殿。

    “如何四纪为天子，不及卢家有莫愁。”胤祉翻了两页，又丢了回去，随意评价。无非是那些痴男怨女的故事，借了唐玄宗杨贵妃的皮套罢了。

    “我也只是好奇。既然爷不喜欢，那以后我就不读了。”济兰之前心不在焉，也没读进去。这戏曲，都是从伊哈娜处借的，她喜欢看这些东西，还躲着躲着看，不敢让胤祉知道。

    济兰想，大概是如果让人知道，福晋爱读那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总觉得这家后宅定是庸俗浅薄。胤祉又清名在外，最是知书达理，女眷们说什么也不能拖了他的后腿。

    胤祉果然没有怀疑，这本子是从哪里来的。这里不仅有宗室命妇，还有后妃公主，有这些无聊的情爱话本，一点也不奇怪。

    胤祉问济兰，知道莫愁么？济兰摇摇头，她不大爱看书，更喜欢做女红，现在又多了个骑射，自然不知道莫愁是何人。只能从胤祉吟的诗里，判断是个比杨妃过得好上百倍的女子。

    “那是梁武帝诗中描绘的洛阳女子莫愁，十五岁嫁入卢家，十六生子，生活富足美满。”胤祉随口解释，他也记不太清是否这样了。反正济兰不懂，说什么都相信。

    济兰不觉得多幸福，她的第一个孩子去了她半条命。若不是阿月，济兰怕是直接一脚去了地府。所以听见什么十五嫁人十六生子，济兰没有多大感触，还别说羡慕。

    济兰偷偷大量胤祉的神色，看样子也不是很在意这个莫愁。不过，胤祉来找她，究竟又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呢？

    “阿月，到底谁惹你生气了。八爷？还是太子爷？”济兰用更亲昵的称呼，将桃夭带来的举至自己眉毛处。

    举案齐眉。那个笨笨的阿林，也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讨巧了。胤祉哑然失笑，原本郁结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些。

    胤祉接过车：“你倒是大胆，直呼那两人。”旁的女人可没有直接点名两位当红皇子的勇气。

    济兰直起身子，撒娇说是胤祉给她的底气。济兰这一哄，更哄到了胤祉心坎。不错的，他胤祉自然是远迈胤禩，和太子平起平坐的。

    “这么会哄人？我看你比伊哈娜更适合管家。要不称着伊哈娜还在月子，身体不爽，你替她看着？”胤祉一张嘴就是挑拨离间，完全忘了济兰也在月子。

    济兰已经学会应对这一套了。那就是，有保留的实话实说。

    济兰搂住胤祉的脖子，她发现胤祉很喜欢有失礼教的亲热动作。左右现在无人，不如大胆些。于是济兰蹭了蹭胤祉的脸，语气带上委屈：

    “阿月，别这样为难我。你知道的，我对那些数字，可真是一窍不通。”

    胤祉果然不再提什么把福晋干的事给济兰了。济兰暗地里松了口气，她说的确实是实话。过去她还在当丫鬟时，就看不来那些复杂的账本，更多依靠嬷嬷传授的经验。

    “怎么办啊，阿林。”胤祉随口叫济兰过去的名字，让济兰有些怔愣，由着胤祉刮她鼻子。胤祉看着妻子这可爱的呆傻样，纵容宠溺笑了。

    “我们两个，都不太会算账呢。”胤祉不知道历史的三阿哥会不会，反正他看不来那古代账本。

    济兰眨眨眼，告诉胤祉，八阿哥对金钱也没数，太子更没有。这些都是胤祉过去随口给她说的，无伤大雅的笑话。现在全被济兰拿去安慰胤祉。

    胤祉哈哈大笑起来。不错的，他的兄弟，比他更蠢。没道理，他一个现代人，还斗不过这群古人！

    济兰看着胤祉心情极好的离开了。桃夭见胤祉走了，终于小心翼翼问济兰，之前济兰保养的弓……

    “不必了，收起来吧。”济兰收起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