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凭什么？

    “阿婆！”

    惊呼声响起时。

    走出几步的祁鸿晔猛地退了回来。

    苏明茵和祁晏向前一步。

    病床四周顿时密不透风。

    脸上戴着呼吸面罩，阿婆虚弱的喘着气，缓缓睁开眼睛。

    先看到了迟夏和祁聿。

    继而，看到了秀姨、祁晏、苏明茵和祁鸿晔。

    阿婆脸上露出微笑，“都来了……好，好！”

    这是……不糊涂了？

    苏明茵怔怔的。

    阿婆的目光落在了祁鸿晔和她脸上，“鸿晔，明茵……”

    “妈！”

    两人异口同声，齐齐躬身凑近。

    阿婆轻声道：“我……没事。人老了，隔三差五就要去阎王爷面前点个卯，就是，辛苦你们了！”

    “妈，您这是什么话？”

    祁鸿晔生气似的俯身抱抱她，“妈，儿子，孙子，还有孙媳妇儿，都在这儿呢。看见我们这么孝顺，阎王就是来了也舍不得带您走！您别说话了，好好儿养着，过几天出院了，儿子接您回家住，好不好？”

    回家。

    苏明茵心里一动。

    目光再落在祁鸿晔脸上，进门前的戾气消了大半。

    “明茵……”

    阿婆抬眼看向苏明茵，“这些年，辛苦你了！”

    “妈，这都我应当应分的，您可别说这么说！”

    苏明茵的脸上露出笑容。

    阿婆轻轻地点了点头，“当年，你当着老爷子和我的面说过的那些话，千万要记得！”

    苏明茵一怔。

    眼底露出难堪。

    想为自己辩解几句。

    可阿婆已经看着祁晏开口了，“阿晏……”

    一句话，苏明茵惊得脸色都变了。

    没想到，病了一场，把老太太的老年痴呆给治好了？

    之前她只记得秀姨和祁聿迟夏。

    完全记不起祁晏。

    如今无人提醒，她却认得了？

    “阿婆……”

    祁晏上前。

    阿婆笑的慈祥，“你是哥哥，又是家里的长子，要照顾好你爸爸妈妈，照顾好阿聿和夏夏，记住了吗？”

    祁晏很想说好，可那个字沉沉的压在胸口，就是说不出。

    阿婆糊涂的时候，不记得他。

    好不容易清醒了，不问他好不好，第一句话是他是哥哥，要照顾好祁聿和迟夏。

    至于长子，照顾好爸妈什么的，纯属那句话的添头吧？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所有的偏爱都是给他。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私生子，他妈死的早？

    “阿婆……”

    怨怼的话还没出口。

    就被苏明茵拽住了胳膊。

    祁晏回过神来。

    想开口。

    可阿婆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秀姨脸上，“阿秀，我没事！人老了就这样，你别难过！”

    “好……”

    一声好，眼泪已经落不停。

    秀姨抹着泪笑道：“那我先回家收拾一下，一会儿来了给你煮云吞面。”

    阿婆点点头。

    秀姨拽着阿野的胳膊朝外去了。

    阿婆慢慢扭头，目光落在祁聿和迟夏脸上。

    人会撒谎。

    眼睛不会。

    阿聿从前总说他和夏夏好好儿的，可夏夏眼角眉梢都透着不想搭理他。

    可如今，两个人你揽着我，我靠着你。

    虽然谁都不说话。

    可眼睛里都透着对彼此的依赖。

    好啊！

    真好！

    “阿聿……”

    阿婆颤巍巍的伸出手。

    祁聿伸手握住，“阿婆，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