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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北境安定后,派人赡养他的家人。”
王白目中露出果决。
战场上,立场不同,只有生与死。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面对这个回答,老者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拿起刻着“权”字的竹筒,继续道:
“第二问,司马策权势滔天,党羽遍布朝野。”
“你若联合我的门生扳倒他,必会引来其余党反扑。”
“届时不仅你自身难保,云台山兵卒,还有你的山字营可能被冠上‘谋逆’的罪名。”
“你愿用万千人的性命,赌一个未知的将来吗?”
老者的目光如渊,落在王白身上。
听到这个问题,王白眉头紧皱。
“晚辈不愿赌。”
思考片刻,王白抱拳道:
“但........若事已至此,晚辈愿一力承担。我会将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
“与云台山、与你们撇清关系。”
“届时我带亲兵直捣京城,哪怕身败名裂、粉身碎骨,也要拖着司马策的余党一起下地狱。”
“至少……能为他们换一条生路。”
这个问题,王白想过。
若是被披上造反的罪名,那他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就是灭了夏蝉。
老闻言,者轻叹一声。
片刻,他拿起刻着“民”字的竹筒,继续问。
“第三问,平安镇有位老妪,若儿子死于你我两军交战,儿媳带着孙子逃难时被流寇所杀。”
“她逢人便说‘官兵与贼寇无别’,你若见她,当如何自处?”
这个问题很有水平,王白沉默良久。
“晚辈告诉她,我王白无能,护不住她的家人。”
“然后我会将她接到营中赡养。”
“若她不愿见我,我便每日送去米粮,直到她肯原谅。”
“或直到我战死沙场,让弟兄们替我继续送。”
思考片刻,王白继续道。
老者眼中的赞许更浓,拿起最后一个刻着“国”字的竹筒,道:
“最后一问,先帝曾说‘君为舟,民为水’。”
“如今小皇帝年幼,司马策窃居权位,视民为草芥。”
“你若有机会面见天子,会对他说什么?”
“若天子昏聩,你又当如何?”
这个问题很是尖锐,王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又是沉默片刻,王白才缓缓道:
“晚辈会对天子说,‘陛下请看北境的雪,那雪下埋着无数百姓的尸骨。”
“请看云台山的石,那石上染着将士的血。”
“舟之所以能行,是因水愿载舟,若水寒心,舟必倾覆’。”
王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
“若天子昏聩,听不进忠言……”
说到这,王白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道:
“晚辈便带着弟兄们守好北境,不让外族踏入半步。”
“不让百姓再受流离之苦。*
“朝廷若容不下我们,我们便自成一国,以民为天,以兵为盾,护这方水土安宁。”
老者听完,久久未言。
最后,他拿起狼毫笔,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仔细看去,他的字骨力遒劲,如寒松挂剑,笔锋间似有千军万马奔腾。
写罢,他将四张信纸吹干,折好放入信封,递给王白,道:“这是给吏部侍郎李默、镇南将军赵衍、江南巡抚温庭玉、御史台左御史苏明远的信。他们四人是老夫最得力的门生,遍布朝堂军政财监,见信后自会联手动议,制衡司马策。”
王白接过信封,深深一揖,道:“晚辈替北境百姓,谢过老先生。”
他知道,这是个好帝.师啊。
哪怕人在朝堂外,却也时刻关心天下。
“不必谢我。”
“这枚玉佩你且收下,若遇我门生,可凭此信物相见。”
“记住,制衡司马策只是权宜之计。”
“真正能守住北境的,从来不是朝堂的文书。”
“而是你们这些肯为百姓流血的人。”
老者摇头,将一枚刻着“清”字的玉佩放在石桌上。
离开青玉山时,日已过午。
王白将书信贴身藏好,握紧那枚温润的玉佩,翻身上马。
马蹄踏过青石板路,清脆的声响在山谷间回响。
...............
回到云台山营地时,已是傍晚。
曹远和徐令东正在帐内焦急等待。
见他归来,徐令东险些碰倒案上的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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