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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昨儿刚磨了刀,真遇着狼,一刀一个!”
张山立刻拍着胸脯。
小皇帝已经拉着小石头往马厩跑了,嘴里喊着“要骑最快的马”。
王白看着他们的身影/忽然想起巴图妹妹腰间那把镶着宝石的弯刀—。
草原女子也佩刀?
但转念一想。
巴图的马鞍上还挂着给小石头的羊毛球,断不会起歹心,便没再多想。
半个时辰后,张山领着十名亲兵护着两匹小马出了营。
小皇帝和小石头并辔而行,小皇帝手里举着他的麦秆风车。
王白站在营门口望着,直到那队人马变成远处的小黑点,融进草原的绿浪里,才转身回营。
周老先生正在跟苏文远核对粮草账目,账册摊在粮仓的石桌上。
旁边堆着新收的豌豆,苏文远正用算盘噼里啪啦地算,见王白进来,抬头道:“刚盘了库存,今年的麦种能余出三成,冬天能再种一茬青稞。”
“下午让国库卫的人跟巴图清点战马,别让他趁机混进劣马。”
“去年他送来的那匹,跑起来跟瘸腿驴似的,还敢算良驹的价。”
周老先生敲了敲账册。
“知道了。”
王白应着,心里却莫名有些发慌。
他走到粮仓门口,望着西北方向。
草原的风卷着草叶吹过来,带着羊膻味,却没传来熟悉的马蹄声。
这慌直到黄昏都没散去。
往常这个时辰,张山早该带着人回来了。
有时,还会拎着几只草原黄鼠,说要给小皇帝烤着吃。
可今日,夕阳都快沉到地平线了,西北方的官道上,连个马影都没有。
“张山那厮,莫不是带着陛下在草原上抓兔子忘了时辰?”
“那小子小时候就爱追野兔,追着追着能跑丢三里地。”
陈千总按捺不住,单手扶着门框往外望,断了的左臂空荡荡。
“巴图的夏季牧场离这儿不过十里,就算慢慢走,两个时辰也该回来了。”
“牧人的炊烟都升起来了,他们该瞧见的。”
苏文远也站了起来,眉头紧锁,手里的算盘珠子停在半空。
巴图兄妹还在营里没走。
“会不会……是遇上狼群了?”
“我们的牧人说,最近有狼群下山,前儿还叼走了两只羊。”
巴雅正帮着厨娘择野菜,听见这话,脸色有些发白。
“不可能!”
“他们都是能以一敌十的好手,怎会怕几只狼?”
“他们的箭法,三十步外能射穿狼眼!”
王白眉头一皱。
“张山带着十名亲兵。”
话音未落,就见一名亲兵浑身是血地从暮色里奔来。
他甲胄被划开好几道口子,肩上还插着支箭。
“将军……陛下……陛下被掳走了!”
一见到王白,他就“扑通”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
“你说什么?”
“说清楚!”
“怎么回事?”
“张山他人呢?”
王白脸色一变。
“我们在牧场……正看羊群。”
“结果,忽然冲出十几个蒙面人,骑着快马,箭法准得吓人!”
“张山哥让我们护着陛下往回跑,他自己断后……”
“可那些人太厉害,马术比草原人还精,我们被冲散了……”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陛下架上黑马,往漠北方向跑了!”
“张山哥他……他为了拦他们,被打下马了……”
亲兵的牙齿打颤,血沫从嘴角涌出来。
“蒙面人?”
“是哪个部落的敢作乱?”
“黑风旗的人都被我看住了!”
巴图猛地站起来。
“他们的马……”
“马背上有黑风旗!就是巴必烈的旗!”
亲兵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黑风旗?”
王白的瞳孔骤然。
去年巴必烈带兵来抢麦种时,旗杆上就飘着这面黑底上绣着狰狞狼头的黑旗。
“不可能!”
“我哥还在养伤,上次被将军砍伤的肋条还没好利索,部落里的人都被我看住了,谁也不敢私自带兵!”
“我今早还去他帐里送药,他还骂我多事!”
巴雅脸色也是一变。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王白,点兵!”
“就算追到漠北,翻遍所有帐篷,也得把陛下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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