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过后。

    张阳走出了统帅府，他的伤势虽未恢復，但已经可以行动，特意出来透透气。

    在他从昏迷中醒来，恢復伤势的这两日，最让张阳有感触的是，那些来自普通將士们朴素而炽热的情感。

    他居住的小院外，从早到晚都有路过，有时是整队换防的士兵，经过时会不约而同地放缓脚步，朝著小院的方向行一个標准的军礼，眼神崇敬。

    有时是受伤的士卒，拄著拐杖，也要远远地望上一眼，仿佛这样能沾染几分英雄气。

    更有胆大的年轻姑娘，会在同伴怂恿下，將自家醃製的肉乾、捨不得用的修炼资源，偷偷放在院门口，然后红著脸跑开。

    他们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但那目光中的感激与敬仰，比任何言语都更真诚。

    这些张阳全都看到了。

    这时一位失去了一条胳膊的镇魔关老兵，在儿子的搀扶下来到张阳面前，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对著张阳深深鞠了一躬，老泪纵横。

    他的儿子，一位年轻的校尉，哽咽道：“我爹的命，还有我认识好多兄弟的命，是您和花姑娘他们挣回来的……谢谢！谢谢！”

    这一幕，让张阳心中沉甸甸的，荣誉的背后，是鲜活的生命与家庭。

    ………………

    又是过去两日，伤势彻底稳定下来的张阳，在花槿言的陪同下，出席了在镇魔关中心广场举行的，规模浩大却气氛凝重的庆功与追悼大会。

    广场上早已黑压压一片站满了人，前方是阵亡將士的灵位与衣冠冢，气氛庄严肃穆。

    铁战元帅亲自主持，先是以沉痛的语气追忆了逝去的英魂，宣读了长长的抚恤与追授名单，许多將士家属泣不成声。

    哀悼之后，则是对生者的褒奖，整个论功行赏的过程都是井然有序。

    直到铁战念到张阳的名字时，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那个站在前排、身姿挺拔、面容尚带一丝苍白的少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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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阳……！”铁战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以武侯之身，临危受命，带队深入泣血谷，寻得解封山河镇界碑之法，后又支援葬仙谷，解封山河镇界碑，封印空间裂缝，断绝魔援！”

    “后於大军绝境之际，洞察魔族阵法破绽（胖道士已经离开，將他之功暂时也算在了张阳头上），配合眾將士，逆转战局！”

    “更在镇魔关陷落、叛徒猖獗之时，孤身潜入，斩將夺旗，诛杀叛首姚哲，为光復雄关立下首功！”

    铁战每说一句，广场上將士们看向张阳的眼神就越亮一分，连那些北境的天骄看向张阳的眼神中也满是心悦诚服之色。

    他们知道，张阳所做的那些事，如果换作他们去经歷，他们恐怕早就死了。

    “经北境督军府与中州联盟共同商议……” 铁战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声如洪钟，传遍整个关隘：“特授予张阳……蛮荒巡查使之职，赐山河令！”

    哗……！

    儘管早有风声，但当铁战亲自宣布，並將那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通体漆黑却隱现北境山川地理微光、散发著淡淡军威与山河之气的令牌郑重交到张阳手中时，全场还是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

    “未来有张巡查使在，何惧魔族！”

    “天啊，我从未见过这么年轻的巡查使，也从未见过这么帅的巡查使！”

    “啊啊啊啊啊……张大人一身红衣好帅啊，我要嫁给他！”

    “………”

    一些之前从未见过张阳的女子，直到张阳领取山河令时才见到他的真容，一时间尖叫声不断，都喊著要嫁给张阳。

    不过那些女子的声音很快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声掩盖。

    年轻的士兵们激动得满脸通红，就好像他们得到了山河令一般，老兵们则是感慨万千，他们见证了太多，深知这枚山河令的分量，它不仅是身份和权力的象徵，更是北境军方乃至整个人族，对张阳最大的信任与託付！

    从此，他不再仅仅是某个宗门的弟子，某个城池的天才，而是真正成为了这片土地的守护者之一，隶属於中州联盟，拥有干预当地军政、调动资源、先斩后奏的巨大权柄！

    张阳手握还有些温热的山河令，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磅礴山河气运与沉重责任，心潮澎湃。

    他目光扫过下方无数张或激动、或崇敬、或期盼的面孔，看到了洛冰云、韩枫等人欣慰的笑容，看到了花槿言眼中闪过的柔和光彩，也看到了铁战元帅那饱含期许的炯炯目光。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向著全场，也向著北境的天空与大地，抱拳，深深一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庆功结束之后，张阳和花槿言重新回到了之前养伤的住处，路上花槿言目视前方，有意无意道：“之前庆功授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