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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车辆驶上一座跨江大桥。
桥面空旷,唯有他们与后方那始终保持著一段距离的麵包车,一前一后,划破沉寂。
就在即將驶离桥面、转入前方岔路的剎那,一道庞然黑影猛然从侧里衝出——一辆重型半掛货车径直横亘在路心,截断了所有去路。
司机骇然,猛踩剎车。
刺耳的摩擦声撕裂夜空,轮胎在路面拖出长长的焦痕,车头在几乎吻上货车巨壁的瞬间,堪堪停住。
后座的陈楚被这剧烈的顛簸惊动,缓缓睁眼,眸中却无半分波澜。
“找死吗!快把车挪开!”
惊魂未定的司机未察异样,只当是醉驾的莽夫,探出车窗怒骂。
那货车纹丝不动。
与此同时,后方的麵包车却骤然加速,狠狠撞上了轿车尾厢。
闷响之后,麵包车那看似逼仄的车门哗啦洞开,竟如变戏法般涌出二三十条人影,手持棍棒,瞬息便將轿车围成铁桶。
金属敲击车身的钝响,密集如骤雨。
花仔荣最后才慢悠悠蹬下车,嘴角斜叼著牙籤,手中一柄砍刀映著冷白的桥灯,寒光流转。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志得意满。
司机面无人色,声音发颤:“老、老板……我们被围死了!”
陈楚反而笑了,拍了拍司机肩头:“放宽心,这些不过是来寻我的『老朋友』。
你且安稳坐著,不必报警,所有损失自然算我的。”
说著,他將一叠钞票塞入司机衣兜。
司机瞠目结舌,“可、可是……”
话未说完,陈楚与封於修已推门而出,坦然踏入那片由敌意与金属寒光织成的包围圈中。
眼见对方仅有两人,花仔荣脸上得意之色更浓。
人越少,於他自是越有利。
他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刀,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有些狰狞。
陈楚,没想到吧,咱们还能在这儿碰上。
当初要不是你挡路,老子早就飞黄腾达了。
看来咱俩命里犯冲,今天必须有个了断。
为了收拾你,我连家底都掏空了。
花仔荣瞪著一双发红的眼睛,嗓音嘶哑地低吼道。
陈楚不紧不慢地將菸蒂弹向半空,火星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弧线。
他抬眼看向对方:你自己选的路,也能怪到我头上?
废话少说,你这条价值百万的命,今天倒自己送上门来了——怎么,是专程来给我送钱的吗?
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像一根针扎进花仔荣的心口。
这简直是对他彻头彻尾的轻视。
花仔荣彻底被激怒了,他扯著嗓子吼道:
陈楚!別在这儿跟我装模作样!
看见我身后这群兄弟没有?今天就算你能飞天遁地,也休想从这儿走出去!
该不会还想打电话搬救兵吧?呵,这儿离火凤凰酒吧远得很,等你的人赶到,你早被剁成碎块了!
他面目狰狞地一挥手:
都给我上!砍了他!
一群手持钢棍砍刀的青年顿时朝陈楚与封於修涌去。
陈楚却像没看见似的,只低头又点了支烟,衔在唇间。
与此同时,封於修动了。
他身影一晃,已如疾风般掠至陈楚身前,迎向最先扑来的两人。
刀光尚未落下,封於修一记侧踢已重重踹在当先那人的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连带撞翻身后三四名同伙,一时间惨叫与金属落地声杂乱响起。
花仔荣气得跺脚:继续冲!別停!
又一批人吼叫著扑上。
桥面上顿时乱作一团,呼喝与击打声不绝於耳。
可陈楚依旧静静立在原处,仿佛眼前这场混战与他毫无关係。
这些杂兵,交给封於修一人料理已是绰绰有余。
不过转瞬之间,最先扑近封於修的两人已捂著手臂倒地哀嚎。
趁封於修被几人缠住的间隙,一名马仔悄悄绕后,猛地举刀劈向他后颈——
“去死!”
刀刃带起的寒光几乎贴上衣服,封於修却头也未回,只向后一记凌厉的蹬踢。
偷袭者整个人被踹得凌空飞起,直跌出五六米远,“砰”
地撞上桥栏。
那桥栏本就低矮,他身形一晃,竟仰面翻过栏杆,扑通一声坠入下方漆黑的河水里。
封於修掸了掸袖口,目光扫过面前那群已露怯意的青年。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拦路?
现在自己跳下去,我还可以放你们一马——当然,你们老大除外。
他抬眼看向花仔荣。
花仔荣脸上肌肉抽搐,嘶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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