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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窜上心头。
“废物!”
他对著话筒厉声咆哮,“这么点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对方不过几个看场的,你们可是竹联帮精挑细选出来的,就这点能耐?!”
电话那头一片死寂,无人敢应声。
孙庸喘著粗气,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简直要被这群不成器的东西气昏头。
“行了……都滚回来吧,別在外面继续丟人现眼!”
他重重嘆了口气,撂了电话。
计划再次落空,孙庸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袭来。
原以为港岛这潭水虽浑,以他的手腕总能轻易摆平,如今看来,竟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正心绪烦乱间,花仔荣却兴冲冲地找上门来。
“爷爷,怎么样了?咱们什么时候对洪兴动手?”
他一脸迫不及待,摩拳擦掌,眼中闪著近乎天真的兴奋光芒,“这事儿可不能拖,得快刀斩乱麻啊!”
孙庸看著孙子这副模样,只能连连摇头苦笑。
局势已然如此吃紧,这孩子却还沉浸在虚幻的臆想里,丝毫察觉不到危机的迫近,实在令他忧心忡忡。
或许花仔荣至今仍未明白,自己究竟惹下了多大的麻烦。
可青年依旧在他耳边不住追问,喋喋不休。
“你倒是开口啊!还迟疑什么?”
花仔荣焦躁地踱来踱去,仿佛脚下踩著炭火。
孙庸长长嘆了口气,声音透著疲惫:“阿荣,你也该学著稳重些了。”
“眼下这事复杂得很,不是我不愿管,实在是局面越来越难掌控。
但你放心,既然我应承下来,就会负责到底。
这段时间你得听我的,少在外走动,低调行事。”
“只要熬过这一关,往后你要怎么闯,我绝不拦你。”
孙庸语重心长,字字恳切。
可花仔荣压根没往心里去,只觉耳畔嗡嗡作响,烦闷得紧。
面上却仍摆出乖顺模样,连连点头:“行行,都照你说的办。
只要事情能成,我绝无二话。”
见他这般保证,孙庸心头稍宽。
但他万万料不到,自己这番话如风吹过岩壁,在花仔荣那儿没留下半点痕跡。
孙庸前脚刚离开,花仔荣后脚便扯开嗓子骂了起来:“老废柴!连点小事都摆不平,还整天对我指手画脚——”
“我凭什么听你的?哼,不过是个不中用的老傢伙!”
他越骂越怒,抬腿踹飞眼前的桌椅。
若孙庸听见这些,只怕要气得呕血。
起初三两日,花仔荣倒也安分,真在屋里待著。
孙庸还特意派了人在门外看守。
得知花仔荣数日未出门,孙庸颇感欣慰。
这日下午,他便撤去了门外的看守。
“该相信阿荣能管住自己。”
孙庸面露悦色,“总派人守著,反而容易激起他的逆反心,到头来弄巧成拙。”
他却不知,守卫刚撤,花仔荣那颗不安分的心便躁动起来。
他躡手躡脚蹭到门边窥探,確认无人把守后,窃喜不已。
“想关住我?痴人说梦!”
他压低嗓子嗤笑,“这种阵仗我见多了,来去自由岂是別人能限的?我花仔荣生来就不是笼中鸟。”
他悄悄推开窗,顺著外檐一点点挪移,最终攀进对面楼里,溜了出去。
踏出酒店,花仔荣深吸一口街上的空气,伸展四肢,仿佛每一寸风都是自由的滋味。
“总算活过来了!关这些天简直要命。”
他咧嘴笑道,“人生苦短,不尽情痛快活著,难道缩头缩脑一辈子?那可不是我花仔荣的活法。”
他甩开步子晃荡在街头,神情倨傲。
逛久了却渐觉无聊,便摸出手机拨通一个號码。
“喂,哈里?是我,花仔荣。”
他对著话筒笑起来。
电话那头正是车手哈里,机车圈里小有名气的年轻人,两人交情不浅。
连日憋闷让花仔荣急需宣泄,而飆车正是他最痛快的出口。
於是他立刻想起了这位兄弟。
“如何?今晚出来跑几圈?”
花仔荣直截了当发出邀请。
哈里却在电话里谨慎提醒:“你不是说笑吧?外面多少人盯著你,洪兴那边都放话了,见你就要动手。
这时候露面太险了。”
花仔荣不以为然:“怕什么?他们真想动我,还等到现在?”
“你居然没听说过?我爷爷在岛湾竹联帮里可是堂主辈分的人物,想动我之前,他们总得先掂量掂量分量。”
花仔荣说这话时,脸上掛著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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