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身边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了钟觅业，钟觅业顺手朝着身边热源搂过去。

    梁礼晚半靠在床头玩手机，发觉钟觅业的脑袋靠在自己腰上，两只手还动来动去像是要找东西缠上。

    他捏捏钟觅业的脸，小声说道:“除夕快乐。”

    钟觅业翻过身，整个趴到梁礼晚腿上，双手环住梁礼晚腰身，头也搁在梁礼晚肚子上，闷声道:“快乐…快乐，除夕。”

    梁礼晚知道他还没睡醒，贴心将被子盖住他，自己继续玩手机。

    除夕礼节大多是放炮之类的，自零点开始，院外就不断就炮声和拉鞭声想起，由于半夜他觉得太热，临时把窗户打开了，结果正好对上两轮炮响的间隔，睡了不道两个小时就被吓醒了。

    钟觅业睡觉一直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拿被子捂住耳朵睡，再加上手动过一次，睡得很沉。

    梁礼晚就没那么好过了，被吓醒后匆忙关住窗户，再回到床上时已经一点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干脆就不睡了，跑去捉弄醒景弦获得一句神经病，兴颠颠钻回屋玩手机。

    冬天天亮得晚，他打算和钟觅业去看日出。

    前院花亭里的花都凋零了，唯一有颜色的地方是后院几株万年青。没一点浪漫的地方，梁礼晚轻轻放下钟觅业环住自己的手，从他身下一点一点抽出来。

    抽到一半被卡住了，只余小腿还在钟觅业身子底下，他用力想外蹬，没发完力就被一双手牢牢掐住脚腕。

    刚睡醒的钟觅业浑身气力没被收敛，看清是梁礼晚后，脸上不爽的表情自动收了收，手上力气一点没减少，带着雄性与生俱来的强烈占有欲问道:“大早上的去哪儿？”

    梁礼晚真的很喜欢他暗搓搓吃醋和明晃晃表达占有欲。

    又是一声炮响，屋内听得不太清，玻璃倒是跟随震动响了一声。

    钟觅业还在状况外，松了力道向外望去，窗户被厚窗帘挡的严实，四周漆黑一片，他看不出个什么，正欲起身拉开窗帘，梁礼晚突然吻上他。

    吻落下来，钟觅业匆匆爬起来抱住梁礼晚回吻，唇齿交换的间隙，他想停下来问梁礼晚为什么突然给他奖励，刚分开一点又被堵了回去。

    钟觅业克制的从梁礼晚唇上离开，埋首在梁礼晚锁骨间。

    不行了，不能再亲了，又要有反应了。钟觅业在梁礼晚脖颈上舔了两下，抬起头躲开这小孩儿又要凑上来的唇。

    “不行，小早。”钟觅业拿起被子捂住自己。

    梁礼晚扒开被子问道:“为什么？你不觉得接吻很舒服吗？”

    钟觅业拿起衣服下床，也顾不上看外面到底怎么了，直冲冲进了卫生间，回道:“舒服是舒服…”但你知不知道我很喜欢你啊，光看着你我就很兴奋。

    “那你干什么不跟我亲？”梁礼晚穿起衣服，两条腿被钟觅业压得发麻。

    “亲嘴没事，但后续工作很麻烦啊。”钟觅业无奈道。

    “后续工作是什…么？”梁礼晚讲完才反应过来，他虽然也有过几次，但都是青春期正常现象，钟觅业什么意思，是因为亲嘴都能有反应吗？

    梁礼晚嘟嘟囔囔:“啊，那你心里也太不干净了。”

    “什么？我不干净？”钟觅业吐出嘴里泡沫，时时刻刻关注梁礼晚。

    卫生间门打开，收拾得清爽干净的钟觅业从里走出。

    梁礼晚拿出自己的袄让他穿上，闪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洗脸还在想着那码子事，有些担心又问:“那以后都不能亲嘴了吗？”又有些埋怨，“你就不能不硬吗？”

    这话好粗鲁啊，钟觅业单听着这话就有些爽。

    “我试试我试试，你出来咱们再亲亲。”钟觅业摆弄着梁礼晚给自己的袄，有点小好像。

    这话本意是逗梁礼晚的，谁知梁礼晚真举着刚挤上牙膏的牙刷从卫生间出来。

    钟觅业扭头一看要笑死了，放下袄把梁礼晚重新推回去，“你这小色鬼。”

    自己找到昨天扔在外面的白色大衣，摸摸布料厚度，终于想起来拉开窗帘了。

    外面天蒙蒙亮，目测不过六点多，从二楼向下看，前院堆了几撮炮灰，原来是放炮了。

    “你镇（怎）么糊（不）穿唔（我）的闹（袄）？”梁礼晚又从卫生间出来了，这次是嘴里含着泡沫版。

    钟觅业随手拉住窗帘，牵着梁礼晚回到卫生间，掬了几捧水给他漱嘴，漱完嘴擦脸。

    收拾齐整后，钟觅业在他衣柜里挑挑拣拣出一件长到梁礼晚小腿的白袄，才回他:“你这些衣服有点小。”

    把白袄严严实实扣在梁礼晚身上，又听他说:“你这件太薄了，现在外面超级冷的。”

    钟觅业心里笑嘻嘻，向梁礼晚展示自己的身材，“看见没，胸肌腹肌大腿肌。衣服虽薄，身材不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