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小叔、爸爸妈妈、爷爷都出现在门口，说有事的都回来了！

    生日是年年一样的，中午送走来祝贺的客人马上就要准备下午的亲戚们，今年少了好多人，只有羽欢来了，不过好久没见，两人早就又生疏了，梁礼晚乖巧问完好就去找梁华木了。

    去年生日时还想着，大家年年都要在一起，但关系都是有始有终，不在一个学校后大家除了开始时的热情联络和吐槽，往后都在慢慢适应自己的生活，梁礼晚又一次莫名生出，确实没有人和人会是长久的。

    在又一次要遗忘这个想法时，他想起袁白和沈回林，他和李望术是一直联系着的，但和那对小情侣早在中考完就没了联系，袁白解散他们仨的兄弟群时，李望术还找梁礼晚吐槽袁白有了对象忘了兄弟。

    他停下脚步，翻了翻列表还是决定问艾白。

    “他俩啊，早分了。”少女平日里搞怪的声音现在却很严肃，“沈回林转走了，不知道去哪儿，反正不在北城了。”

    梁礼晚没问为什么同在一个学校，她却能知道别人的事，这种问题对熟知艾白秘密的梁礼晚来说实在没必要。

    他觉得心越来越慌，下意识把心里问题问出来，“你觉得世界上有永远不分离的事或人吗？”

    此话一出口，艾白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过了良久，梁礼晚感到自己要变成冻人的时候，艾白才回了句不太相关的话:“小早，虽然我知道没用，但还是想说，未来是很美好的，每个阶段的关系都是为这个时候的你留下最好的记忆，不要拘泥于会不会分开这种只在乎结果的事，享受一段关系带给你的喜悦与痛苦，才更能把握住你想要的。”

    这些话让别人听可能不太能听懂，但梁礼晚听懂了，不知不觉间泪水已经滑落脸庞，他闷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又无端想起开学第一天在校门口，艾白那个眼神。

    少女的心情好似被影响，“嗯，毕业前几天又来了一次，这次是以后的事，我见你了。”

    梁礼晚其实从来没有问过这个身上带有神秘的少女关于自己的事，这个少女的秘密也就只有自己这种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能接受了，艾白曾经问过他用不用帮他得知一些事情，他拒绝了，像算卦一样，他不想得知已经确定的结果，不论好与不好都已经无法改变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就像现在一样，他在时间的前沿确定了他们终会分开，艾白没有告诉他时间原因，他也不想听。

    天空开始飘下一片一片雪花，原来他们的生日都不好熬。

    *

    梁华木感到很奇怪，平常最喜欢过年的人这几天都闷闷不乐的，问他原因也不说，从生日当天下午就开始一个人呆坐着，什么时候看他什么时候在走神。

    大年初一的早上，梁华木照常带着一车孩子去汉城玩，在得知梁礼晚没有约同在汉城的钟觅业，他心里微微有些高兴，但随即又被梁礼晚不好的状态打消了，在梁礼晚这半天内第五次走神时，他拨通了钟觅业的电话。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梁礼晚好像对钟觅业有些抗拒，他悄悄站在一旁听两人说话，梁礼晚和钟觅业在一起至少不再经常走神了，钟觅业问梁礼晚为什么从昨天开始就不接电话不回消息，梁礼晚说了些什么，声音太小他没听清，打算再往前靠靠偷听时，梁礼晚突然扭头，梁华木猝不及防和其对视。

    梁礼晚拽着钟觅业叫了辆车，走之前告诉梁华年让他在李望术家接他就行。

    谈完话之后，梁礼晚确实状态好了不少，但总会下意识陷入焦虑中，景弦和梁华木都想不通为什么，梁礼晚也不会说。

    这种焦虑越来越严重，梁华木一直在观察着梁礼晚，几次想带梁礼晚去看心理医生都被拒绝了，直到他第三次在凌晨三点看到梁礼晚从房间出来避着监控在大厅来回渡步，才不容置喙把梁礼晚提到已经预约好的心理医生那里。

    梁礼晚会焦虑是害怕和钟觅业分开那天的到来，在无数次推演原因再推翻的过程中，他渐渐产生绝望心理，虽然害怕和钟觅业分开是一种导致焦虑的原因，但大部分还是对结果已定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恐惧。

    但这些他都不能对心理医生说，只归结于学习压力太大。

    当结论被告知景弦时，景弦已经从刚开始的心慌缓过来了，她二话没说为梁礼晚办了转学，又请了长期假。

    但变故发生在回老宅的车上，景弦斟酌良久才试着开口问自己儿子，是不是在和钟觅业谈恋爱。

    景弦问得很小心翼翼，生怕会让梁礼晚症状发作，但显然这个并不是梁礼晚焦虑的主要原因，他只是像被定住般放空了一会儿，才坚定道:“我们是在谈恋爱。”

    景弦没说话，只是放在包上的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他没有用手机告诉艾白自己已经转学，同样的原因，没必要。

    但在开学当天，一件让梁礼晚从焦虑中脱出的事情发生了，艾白并不知道他转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