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山北边的妖族军营，白泽同样在和妖族强者们商討战事细节……

    白泽记不清是多少次重复了，“魁皇大人和牛魔王都看到了，我和洪渊好说歹说，只差给他跪下来磕头了。”

    “但洪渊还是明確告诉我，这次只会不死不休，哪怕我们退到北境，他也要將我们妖族抹净、一个不留。”

    白泽这话也是在告诉群妖，局面到了这个地步，你们就不要想著投降和反水了。

    双方没有任何和解的可能，这次妖族一旦输了，只有族灭这个下场，人族不会留情。

    亿万万人族死於妖族之手，这种血海深仇不可解，只有其中一方彻底消失。

    要是人族处於劣势，请求和妖族和解，妖族也绝不可能答应，只会將人族吃干抹净。

    而且再说了，人族也明確表示不想养虎为患，妖族没有“跪下活”这选项。

    所有妖族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要是还有心存苟且之念，无疑就是选择“跪著死”这种屈辱的死亡。

    牛魔王开口接话道：“俺老牛是个实诚的妖，我从来没有骗过诸位，我可以给白泽作证，他的话一点也不假！”

    “洪渊明明白白说了，一点生路也不会给我们，哪怕我们退出北部三州、退到北境，天下人也不会答应和解！”

    白泽也没说过假话，他在妖族还是很有信誉，营帐里的大妖们都信他的话。

    更何况还有牛魔王来作证，原本一些將信將疑的大妖，眼下也只能选择相信。

    涂山司白闻言说道：“我承认自己以前是有点偷懒，但咱们之前占据优势，我才想著少出一点力，我们狐族天生就是这种性子。”

    蛇族和狐族生性喜欢偷奸耍滑，这也是源於两族天生的本能，因为蛇族和狐族身为动物时就弱小，只能依附强者和狐假虎威。

    象族和牛族比较实诚和敦厚，这是源於对自身力量和身体的自信，象族和牛族作战时也都习惯冲在前头。

    因此今日，蛇族和狐族保存的有生力量最多，而象族和牛族的妖帝、大妖、小妖，几乎快要死绝了。

    “既然已经没有其他的路，我们狐族只能殊死一搏。”涂山司白一声长嘆，她之前確实有小心思……

    虽然狐族天性奸滑，但涂山司白也都看到眼里，她之所以纵容下属偷生，只是想在大战结束后，凭藉麾下保存的有生力量，儘可能多爭取一些利益。

    但她没想到妖族一败再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居然就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咱们只差一点就能攻占东胜神州，一举击溃人族。”涂山司白语气复杂道：“明明就只差一点啊！”

    差一点就能成功，朱莹闻言亦是哀嘆：“成败不过一线，但为什么失败的是我们……”

    昭明垂下带著鹿角的脑袋，低头看著脚下的蚂蚁，默默闭上眼说道：“我妖族不该如此啊！我们怎么就沦落至此了呢？”

    漆穷听到三位远古妖帝的唉声嘆气，“几位虽是前辈，但实在不堪重用，我先说你昭明！”

    “你一直无法痛下杀手，杀死侄儿昭凌云，所以让他一直牵制至今！”

    “要是你能腾出手来的话，杀死还未成长起来的鲁莽、应欢欢、徐斐然、罗烈，我们妖族如今亦不会这般艰难。”

    漆穷眼神凶戾，他如今是妖族第二强者，综合实力仅次於牛魔王，略胜三位远古妖帝。

    “还有你涂山司白！”漆穷语气不善，正要继续批评，一吐胸中不快。

    白泽微微摇头道：“我召你们来不是为了开批斗会，这是非成败……留著以后再说吧，先打好接下来的天王山之战。”

    “留著以后再说？”英昭看向自家老师，双唇欲言又止，妖族还能有以后吗？

    群妖为之默然，正所谓一鼓作气、二而衰、三而竭，当年只差一点、但没能成功，而今天妖族沦落至此，难道还有希望取胜？

    看著垂头丧气的群妖，白泽胸中恼火，他左手紧紧握拳，突然开口道：“我不明白！”

    “大家为何都在垂头丧气，仿佛这天王山古战场、对於我们妖族註定就是凶多吉少？！”

    “一百年前，我们攻破天堑长城，南下踏上征途，凡我妖族所到之地，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亿万妖族跨过天王山，向南倾轧、虎啸九州，天下无不震颤，人族亦是一触即溃，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生机盎然、万物竞发的境界，宛如就在眼前。”

    “难道短短一百年过后，这里竟会变为我们的葬身之地吗？”

    “无论怎么看，这一次的天王山大战，我们妖族强者的数量，还是要多於人族，优势在我！”

    牛魔王闻言率先点头道：“先不要放弃，只要我等死战，妖族未必就会输。”

    新一任的蛇蛟共主柳相喃喃说道：“只能是破釜沉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