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当年的高校论武，终是天武大学百代英豪、完成螻蚁撼天的壮举，战胜了至高剑祖。

    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撼动上苍，但一百余代人的力量足以撼动天地！

    纵然魁皇不死不灭之强命，但他一人又怎能比得过人族这芸芸眾生！

    魁皇一步一步后退，终於抵近边缘位置，再后退一步便会跌入混沌。

    “喝啊！”洪渊和剑无极借著后背传来的推力，奋力用力一推……

    魁皇如山高耸的神魂跌入混沌、跌出自己的身躯，便如当年跌入飞升通道一般。

    逐渐下跌的魁皇，仿佛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默默闭上双眼。

    当年在深空，魁皇为了飞升上界，诱使洪渊在空间薄弱点出手。

    一人一妖使出最强招式互碰，而对撞產生的威力，开闢出空间通道。

    魁皇抢先进入飞升通道，洪渊拉著他的脚、隨即也进入了飞升通道。

    洪渊当时已然力竭，魁皇轻而易举就將他挤出飞升通道。

    魁皇当时明明能如愿飞升上界，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夙愿。

    但看见洪渊跌出飞升通道，魁皇放弃了飞升……他终究是捨不得妖族。

    洪渊看了一眼身后的芸芸眾生，双手抱拳。

    亿万万人族齐齐拱手，还以一礼。

    眼下情况紧急，双方没有多言。

    洪渊跳进混沌，主动离开魁皇的身躯。

    后面就是计划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剑无极开始夺舍魁皇的身躯。

    魁皇让两人推出身躯，剑无极只需按部就班，便能成功占据魁皇的身躯。

    ……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洪渊眼前一黑，隨即又是一亮，他的元神便出现在神女峰。

    魁皇的神魂也出现在神女峰，他的神魂正在逐渐变得透明。

    而洪渊有元神不灭这个神通，他的元神当年都能神游远古，自然没有受到影响。

    洪渊飘向自己的身躯，迅速和肉身合二为一，但估计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魁皇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回首北望，没谁知道他在看什么……

    可能是看向天堑长城，可能是看正在激战的妖族，可能是看遥远的北境。

    皎皎月色照向人间，同样照向魁皇，他的神魂逐渐变得透明。

    魁皇的双腿已经消失，他的眼睛望著远方，仿佛在与谁说话：“帝江……”

    “我努力了。”

    这是说与故友的话，这是魁皇此生唯一的朋友。

    魁皇並不爱妖族，只是由於他爱妖族，所以魁皇爱他所爱。

    哪怕他早就死了，死在五千年前。哪怕自己也会死，死在今日。

    但魁皇还是放弃了飞升，毅然回到人间。

    魁皇的下半身消散，他的上半身也变得透明，这就是魂飞魄散。

    “但宿命如此……”

    魁皇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空洞，仿佛倒映出了帝江的样子。

    “我败了。”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问出口：你不会怨我吧？

    而倒映在他眼中的帝江，只是笑著摇了摇头。

    魁皇的头颅最后也变得透明，原地亮起一点微光，隨后缓缓暗淡、沉寂於夜色。

    ……

    余秋雨一直在勉力硬撑，魁皇的神魂让挤出身躯后，她终於撑不住了，径直坠向地面。

    顾平生飞身抱住余秋雨，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呼吸极其微弱，但只要一息尚存就还有救。

    洪渊的元神和肉身合二为一，他起身看向魁皇的身体，剑无极正在夺舍，还需要一点时间。

    阿飞受伤很重，瘫软在地面，他也是在硬抗。

    眾人之前连番激战，所以状態都很差。

    顾平生、丹辰子、龙树倒是没有参与激战，因此状態没受太大影响。

    洪渊对徐斐然几人说道：“你们几人先运气疗伤。”

    顾平生缓缓放平余秋雨，她给余秋雨餵了几颗丹药。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震动，这是武至尊和牛魔王激战时的声响。

    洪渊又看向顾平生三人，“你们仨过来搭把手，咱们先把牛魔王解决了。”

    顾平生闻言看向洪渊，问道：“你不需要休息一会吗？”

    “没办法啊。”洪渊嘆了口气，说道：“这个时候，我不上不行啊。”

    洪渊此时是武帝巔峰，但他的实力和牛魔王差相仿佛，只差一点就是半步武神。

    牛魔王即將力竭，顾平生三人加上洪渊，然后再配合武至尊，应该很快就能拿下牛魔王。

    而在北境深处的一个地方，柳平潮终於追上白泽，一番激战后將其手刃。

    但柳平潮亦是身受重伤，所以只能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