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合的嘴，开始走神。

    男孩的面容越来越模糊，声音越来越小。

    怎么喝酒的明明不是她，醉的反而是她？

    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凯瑟琳站起来，想出去透口气，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忽然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从窗外昏暗的灯光下一闪而过。

    时间好像停了下来，调酒师的手悬停在空中，流行歌曲停在最后一个高音，就连侍者脱手的高脚杯也堪堪在空中洒出一道弧线。

    凯瑟琳的心跳发出剧烈的胸腔共鸣，却迟迟等不到它再次震颤。

    她冲了出去。

    顾不上被她一脚踢翻的高脚凳，也顾不上被她挤得差点摔倒的舞池里的人群。

    她推开酒吧的玻璃门，拼尽全力奔跑着，妄图赶上那即将消失在黑暗里的背影。

    “西里斯！”她歇斯底里地大喊，泪水汹涌而出，“不要走！”

    凯瑟琳右手小指忽然像着了火一样剧痛，她抬手，发现不是她的错觉，她的小指真的有一圈燃烧的痕迹，就像一枚戒指。

    那背影似有所感，他忽然停住了，也抬起他的右手，仔细看着。

    接着，他回头。

    四目相对。

    “凯瑟琳。找到你了。”他轻声说。

    *

    细密的蛛网裂痕爬满他的全身，又从他的脚下延伸开来，随着一声细微的轻响，整个世界开始崩塌。

    凯瑟琳伸手，那些灰色的、黑色的、五颜六色的粉末化作流沙，从她的指缝流走。

    整个世界变成白茫茫的一片。没有天，也没有地，除了凯瑟琳外，没有一个人。

    她就这样站在那里，喃喃道：“西里斯？你在哪？”

    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为何会认识西里斯，也不知道为何喊破他的名字后，他会消失，世界会消失，最后她会来到这样一个地方。

    她随便挑了一个方向，朝前走，走累了，便想着，要是能有辆公共汽车该多好。

    这个念头刚一起，就有一辆双层巴士冲破白色的浓雾，停在她面前，打开前门，似乎是在邀请她上车。

    凯瑟琳犹豫了一下，就走上了公共汽车，里面没有司机和售票员，也看不出来有没有乘客，因为大部分都是拉着床帘的床铺。

    她刚挑了一个没拉床帘的空床铺坐下，公共汽车就猛地启动了，开始在浓雾里穿梭。

    窗外没有任何风景，凯瑟琳不明白这样的旅途有什么意义，它到不了任何地方啊？

    似乎有人读懂了她的心声，一个充满神性的女声从她对面的床铺传来：“不，骑士公共汽车能带你去任何地方。”

    对面的床帘自动拉开，一位高鼻子金色短发的中年女人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凯瑟琳·拉文。我们终于见面了。”她说。

    一股剧痛撕扯着凯瑟琳的大脑，她忍不住倒在床铺上打滚，遥远的记忆像洪水一样淹没了她。

    良久，她才停止喘息，挣扎着从床铺上爬起来，一脸沉静地回望床铺对面的女人。

    “莱娜姑姑，我们终于见面了。”

    莱娜点点头，露出一丝淡笑：“五年之约，找到我两次，你没有失约。”

    “那现在，在我面前的，是你的灵魂吗？我也是灵魂状态吗？”凯瑟琳迫不及待地问道，“那我还能回去吗？”

    “当然，但如果你听我说完，还会想回去吗？”莱娜笑道。

    “什么意思？”

    “凯瑟琳，我用你的存在改变了这个世界。这种巨大的能量让这个世界承认了我。而现在，我的意志已经升级成为了神的意志。简而言之，我已经成为了神，超脱了这个世界，可以去往更远的远方。我愿意带你一程，分一丝神格给你，你愿意跟我走吗？”莱娜的语气充满诱惑。

    然而凯瑟琳摇了摇头。

    “为什么？”莱娜状似不解。

    “莱娜姑姑知道我为什么会从弥留之境醒来吗？”凯瑟琳轻声说，“其实你是知道的，对不对？你在那个吊坠里给我留了话，我现在才明白。”

    “爱是锚点。”莱娜点点头，“这句话是我刻在吊坠上的。但事实上，它不是我说的。”

    “而是你男朋友告诉我的。”莱娜幽幽叹气，“在我无数次推演中，你的结局都是以死亡告终。你死后，你男朋友痛苦不已，他告诉我，他愿意以身入局，亲自拉你回来。”

    “所以你把星铋借别人之手给了我，然后在我制造戒指的时候偷偷影响我，让我把星铋加入进去。”凯瑟琳注视着自己右手小指，那枚本该戴着的小猫戒指已经化为灰烬，只在她手指上留下一圈燃烧的痕迹。

    莱娜点点头：“戒指是媒介，爱是锚点。”

    “所以我更不可能抛开他，去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凯瑟琳抬头，坚定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