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1章 今川贞世来访?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坑一波?  大明:朱家嫡长子,常务副皇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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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將军若真心归顺大明,岭南的百姓,自当同为我大明子民。”

    朱林的话语在堂內迴荡,音量不大,却像惊雷般炸在彭景胜耳边。

    彭景胜猛地抬首,浑浊眼珠瞬间布满血丝,双手下意识攥紧,指节因发力而泛出青白。

    先生这话的意思……

    他喉结剧烈滚动,话到唇边又强行咽了回去。

    难不成,连克制虏疮的法子,也要给岭南这边?

    这个念头打从他听闻关中百姓无惧虏疮起,就没从脑子里消失过。

    可他没胆子说。

    应天府那边早把他的行踪摸得透亮——见过足利义满麾下第一將今川贞世,甚至动过反戈中原的念头,这些事都瞒不住。

    这种节骨眼上,朱元璋怎会轻易鬆手这个制衡他的要害?

    牛痘疫苗是朱林最硬的底牌,岭南百姓把虏疮当索命阎王,这点他比谁都清楚。

    换作他攥著这东西,別说给潜在对手,即便对自家人,也得死死捏在手里当筹码。

    朱林会如此慷慨?

    彭景胜死死盯著朱林面容,想从那双沉静眼眸里找出半分戏虐,可望了半晌,只看到一片坦荡。

    “没错,你猜得半点不差。”朱林向前迈了半步,语气没有丝毫隱晦,“你归降大明,岭南子民便是天子臣民,防治虏疮的法子,自然有他们一份。”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炬锁定彭景胜:“是硬扛大明三十万大军的围剿,还是隨我共创盛世?”

    “我只问你一次,选哪边?”

    彭景胜的呼吸骤然粗重,泪水毫无徵兆地砸落,在身前石地上溅开细小水花。

    “先生啊!”他狠狠捶了下自己大腿,哭声嘶哑得如同破锣,“您这一句话,正好戳中我彭景胜的死穴!”

    “您可知虏疮在岭南造下多少惨剧?”

    “旁人只当是传闻听个新鲜,我却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他抬手抹脸,泪水混著额头汗珠往下淌:“不瞒您说,我如今孤家寡人一个,爹娘妻儿,全折在虏疮手里!”

    “我命大活了下来,可满城死寂的景象,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有人抱著孩子哭到昏厥,回头孩子就没了气;有人拉著爹娘的手哀求,转眼爹娘就断了气;一个个伸著手想抓点希望,最后只抓到满手绝望!”

    “那种日子,我绝不能让岭南百姓再经歷一次!”

    彭景胜哭得愈发惨烈,两鬢斑白的脑袋埋进膝盖,壮实如牛的身子抖得像风中残烛。

    先前得知牛痘疫苗奏效时,他有震惊,有惶恐,有不安——但那时他认定,朱林和朱元璋绝不会鬆口交出这张王牌。

    所以那会儿情绪反倒没这么激动。

    可现在,朱林明明白白说了,要把疫苗用在岭南百姓身上。

    岭南之地,再也不用受虏疮威胁了。

    二十年前的惨状,再也不会重现了。

    彭景胜心里的弦,“啪”地一下断了。

    朱林站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出声,只是抬手按住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约莫半炷香过去,堂外传来沉稳脚步声,一名亲卫捧著柄通体黝黑的战戟走了进来。

    这亲卫正是先前被彭景胜派去取战戟的人,刚跨进门,脚步就生生顿住。

    他瞪圆双眼,看看哭得不成样子的彭景胜,又扫过满是窟窿的墙壁——那些窟窿边缘齐整,分明是被利器射穿的。

    地上丟著破甲锥,箭囊空空如也。

    亲卫倒抽一口凉气,破甲锥能射穿铁甲他知道,可射穿坚硬墙壁?连將军都做不到这等事!

    他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却不敢多问半句,捧著战戟走到彭景胜面前,躬身稟报:“將军,战戟取来了。”

    彭景胜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柄战戟。

    这战戟不算锋利,甚至有些地方生了锈,从来不是用来廝杀的兵器。

    朱元璋手下国公门前悬一柄战戟,他偏要悬两柄——这是他不服朱元璋的象徵。

    可现在,他连和朱元璋爭雄的念头都没了。

    有朱林这种既像神明又似魔鬼的人物在,他拿什么跟朱元璋斗?

    彭景胜抹净脸上泪渍,从亲卫手中接过战戟,手腕一翻,战戟在他掌心转了个圈,带起一阵劲风。

    他迈步走到朱林面前,稳稳停下。

    “噹啷”一声脆响,甲冑碰撞的声音在堂內迴荡。

    彭景胜单膝跪地,双手將战戟高高举过头顶,脊樑挺得笔直如松。

    “多谢先生拯救岭南百万生民!”

    “我彭景胜愿归顺先生,此生追隨左右,若有二心,甘受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之刑!”

    他说的是追隨朱林,不是大明,更不是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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