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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从报纸和一些朋友那里听说了你的近况,虽然相信你一定尽力处理好局面,但希望你能理解,在这个阶段,不宜再频繁出现在媒体上。
你是德拉库尔家的一员,你的行为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家族的形象。
我知道你一向独立,也有你自己的坚持,但现在或许是你该沉静下来,重新思考未来规划的时候了。
学业重要,但名声更易碎。
望你体谅。
她没有说你做错了,也没有说你被侵犯。
甚至没有一句“你还好吗?”
这是一封既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慰的信,却比任何一句责难都更让芙蓉心寒。
——连家人,都只是希望她“低调”,別“添麻烦”,別再出现在“別人视线里”。
仿佛只要她够安静、够隱形,这场风波就会自动过去,她也就能“洗白”,重新恢復一个德拉库尔应有的“体面”。
她捏著信纸的指节发白,手背青筋浮起。
整个人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她坐在床边,布斯巴顿的女巫们正在远处梳洗,隔著轻纱帐帘,有说有笑。
没有人再主动叫她一起,也没人对她恶言相向。
只是静静地,把她隔在了圈子外。
一个沉默的群体决定了她的边界,她成了被“標籤化”的麻烦製造者。
“那个晚上”、“被施咒”、“躺在地上”、“衣衫不整”、“不记得任何事”——这些词从来没有被正面地说出口,却又被无数次反覆在背后翻来倒去、
打磨得更加有力。
一些师长一直站在她这一边,给予她信任与尊重;
马克西姆女士一直在关照她,照顾她的情绪;
肖恩·菲利普斯教授也没有迴避她,甚至在某些场合下,仍然会笑著与她交流;
其他的几位勇士也没有表现出疏远。
但这些人的声音太小了。
在整个霍格沃茨浩浩荡荡的人潮中,在媒体、同龄人、家族、乃至於她自己的挣扎与沉默中一芙蓉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一种叫做“无处可逃”的情绪。
她开始失眠。
最初只是浅眠易醒,夜里经常惊醒,胸口闷得发紧。
后来是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眼睛乾涩地发痛,但就是睡不著。一闭眼,就像坠入漆黑湖底,四周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寒意。
她的食慾也开始下降。
她不饿,却知道必须吃东西,於是强迫自己坐到长桌前。
但每次看著盘子里的食物,就像面对一堆无法咽下的石块。吃进嘴里的东西没味道、像咀嚼纸张,胃却很快翻腾作痛。
她尝试过用提神剂来调节情绪,可都只是短暂缓解,治標不治本。
她的情绪也越来越容易波动。
焦躁、冷淡、敏感。
別人一句普通的问候,她也会反覆琢磨,对方是不是带著隱含的同情或轻蔑o
某次在图书馆中,一位男生不小心碰倒了她的书包,连忙道歉。芙蓉却下意识猛地后退,眼神警觉得像只被逼入死角的猫。男生愣了好一会儿,訕訕离开。
她紧紧抓著书桌边缘,直到指尖泛白,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激烈。
她不敢对人说这些。
她不能让別人觉得她“真的崩溃了”。
哪怕只是告诉好友也不行。她害怕说出口,就像按下某个开关,真正的情绪就会失控。
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撑著。
就这样一支撑在脆弱与倔强之间的那条线,越来越细,越来越紧。
其他人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芙蓉的变化。
事实上,只要不傻,眼睛不瞎,都能得到这样的结论。
有人说芙蓉变得“冷了”。
不是那种高傲自持的冷,而是一种真正的疏离。
“她现在像幽灵一样。”
“每天都按时出现,但谁也不敢靠近她。”
“谁敢啊,你想想,她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校长说没事,但谁信啊————”
不光这样的言论,甚至上一次的谣言风波也再度被提起。
受害者有罪论向来在流言中最容易传播,也最容易生根发芽。
“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是不是早就和某些人————有什么来往?”
“第二次项目中,她不就证明了自己是那种人吗?这种事情落到她的身上,也不叫人奇怪。”
最早那些被闢谣、澄清过的內容,现在被一遍又一遍翻出来咀嚼,重新被赋予新的想像与恶意。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明明检查报告白纸黑字、邓布利多亲口发声,菲利普斯教授更是当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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