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衡用尽全力撑起的黑白屏障，已经布满了裂痕，像被狂风暴雨冲刷的玻璃，凌闕那道粗重的意识线正一点点往里陷，每陷一分，屏障上的裂痕就多几道，夜煞也在一旁疯狂催动蚀能，匕首上的黑芒几乎要把屏障的边角融穿。

    苏辙看著净化进度条还差最后一小截，急得额头冒汗，突然一把扯下贴在额头的源核碎片，狠狠按在玄铁杖身的裂痕上。

    本源核心的金光顺著玄铁往上涌，引魂血脉的红光也不甘示弱地沸腾起来，两道光芒在源核碎片的牵引下交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亮光，像有人在塔底点燃了一颗小太阳。

    “嗡——”

    本源核心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表面的黑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浑浊的金色变得纯粹透亮，净化进度条“噌”地一下衝到顶端。

    械灵周身的金光猛地暴涨，之前微弱得像烛火的能量，此刻竟能將塔底的每一道岩壁纹路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抬手一挥，金色源能像水流般顺著塔底缝隙蔓延，所到之处，泄露的紫色源能被瞬间中和，原本裂开的缺口很快就被金色源能封住，再也没有一丝源能溢出。

    “终於……净化完成了！”

    械灵的声音里满是释然，她闭上眼，双手结印，金色源能开始往意识网络的方向蔓延：“现在，我能修復被破坏的意识网络，那些失去意识的居民，很快就能醒过来！”

    可还没等械灵的能量融入意识网络，凌闕突然嘶吼起来，声音里满是不甘和疯狂。

    织网梭被他转得几乎出现残影，无数道意识线缠绕在之前那道粗重的意识线上，硬生生从墨衡的屏障上撕裂了一个缺口，直奔本源核心：

    “我不会让你得逞！就算核心净化了，我也要毁掉它！没有核心，意识网络照样无法修復，所有人都得变成傀儡！”

    夜煞也趁机挣脱了黑白能量的牵制，他扶著岩壁，咳出一口黑色的血，眼神却依旧贪婪，握著蚀能匕首，踮著脚朝著苏辙的手腕摸过去。

    他看得明白，苏辙手里的玄铁能引导引魂血脉，既能净化蚀能，又能对抗意识线，只要夺走玄铁，就算凌闕对付不了，他也能拿著玄铁要挟眾人。

    “休想伤害核心，更別想碰苏辙！”

    墨衡突然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在衡能盘上，原本流转平稳的黑白两色能量，瞬间变得狂暴起来，不再是之前那种相互平衡的状態，反而像两团失控的火焰，在盘面上疯狂碰撞、裂变，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身上的黑白鎧甲开始出现一道道裂痕，金色的能量从裂痕中溢出，显然是强行催动了衡能者的禁忌之力。

    “苏辙，械灵，你们別管我，儘快修復意识网络！”

    墨衡的声音变得沙哑，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我用破衡之力牵制他们，最多撑半刻钟，半刻钟后，你们必须完成修復！”

    “破衡之力？你疯了！”

    凌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衡能者的禁忌之力会反噬自身，不仅会耗尽你的意识能量，最后还会让你彻底变成能量碎片，连一丝意识都留不下来！”

    墨衡没有回应，只是咬著牙，將盘面上裂变的黑白能量全部推向凌闕和夜煞。

    狂暴的能量撞在两人身上，凌闕手里的织网梭瞬间被震飞，撞在岩壁上“当”的一声，断成两截，他周身的意识线也断裂了大半，整个人被气浪掀得往后踉蹌，撞在岩壁上吐出一口血；

    夜煞的情况更惨，身体直接被能量撞得贴在岩壁上，周身的黑色蚀能几乎消散殆尽，只剩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黑芒在闪烁，显然只剩一口气吊著。

    可墨衡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身上的鎧甲彻底碎裂，散落在地上，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像隨时会融化的冰，意识也越来越模糊，连握著衡能盘的手都在不断发抖。

    就在这时，塔底深处的暗门突然“轰隆”一声被推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每一步都像踩在眾人的心上，一个穿著暗黑色鎧甲的人影走了出来。

    这副鎧甲上刻著破碎的衡能纹路，显然曾经也是衡能者，只是纹路里流淌的不再是平稳的黑白能量。

    而是浑浊的暗色能量，他手里握著一块同样裂变的衡能盘，盘面上的黑白能量混乱不堪，正是几百年前因滥用破衡之力而墮落，被源械长老封印的前衡能者——“破衡者”玄夜。

    “墨衡，几百年了，你还是这么傻。”

    玄夜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他走到塔底中央，裂变的衡能盘轻轻转动，浑浊的能量在盘面上流转：“为了所谓的『平衡』，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值得吗？”

    他说著，裂变的黑白能量突然射向墨衡，直奔墨衡手中的衡能盘：“不过也好，你的破衡之力比我纯粹，正好能帮我完善这块残缺的衡能盘。

    等我融合了你的力量，就能同时掌控源能与意识，到时候，源械长老、醒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