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美诺甚至没时间皱眉，在巷子尽头猛地打死方向盘，车子以一个近乎翻车的角度甩上主路，正好撞开一群围着警车施暴的市民。

    那辆警车的车窗已经被砸碎，警笛有气无力地呜咽着。

    “导航设定大都会！”幽灵实体化后腾出一只手点开中控屏幕，地图上的路线像把利刃穿过哥谭市区。

    薇薇安娅正用枪托砸向扒在后窗上的手，听见这话大喊：“不清理这些人吗？”

    “没时间了！”斯美诺吼着冲过一个十字路口，红灯在她身后变成模糊的光斑，“这些人已经失去理智，我们要做的是去大都会关掉装置！”

    车子冲上大桥时，后面已经跟了一串被吸引来的车辆，有失控的货车，也有被劫持的出租车，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斯美诺突然猛踩刹车，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撞在一起，形成一道临时路障。她趁机打方向盘冲上应急车道，车轮碾过隔离墩，车身倾斜着超过拥堵的车流，桥下的河水在夜色里翻着墨色的浪。

    “坐稳了！”她按下方向盘上的一个隐蔽按钮，车尾突然弹出两个喷火器，火舌瞬间舔舐上追来的一辆轿车的引擎盖。那辆车失控撞在桥栏上，火光映红了半边天。

    幽灵吹了声口哨：“你这车改得好酷，马上就要比蝙蝠车厉害了。”

    斯美诺没回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大桥。

    “在哥谭混，没点保命的家伙事怎么行。”她轻踩油门，一路顺畅，车子平稳地驶下大桥，将哥谭的混乱远远抛在身后，导航屏幕上“距离大都会：50公里”的字样清晰可见。

    “不行了！我收回一切对于东区的期待。”瑟芬一边面露菜色一边和薇尔莉吐槽着。

    “什么？声音大一点？你说你的涂鸦很酷，没有人不爱？”薇尔莉推着自己的小车。

    “我说，你为什么要推着你的小车！”

    “晚点让小车送我们一程，你想走过去吗？”

    “也许我可以借一辆摩托车？”

    “你确定？”

    两人环顾四周，废弃厂房的铁皮屋顶已然锈迹斑斑，被腐蚀的孔洞随处可见，阳光漏下来在积水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混着铁锈味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并不温暖，而是彻骨的寒意。

    薇尔莉踩着齐踝的污水往前走，狼尾发梢沾着的油垢在阴影里泛着乌光，脚下不知踢到什么软物，低头一看是一具不知是尸体还是身体的男性。

    身后传来瑟芬踢到空酒瓶的脆响，紧接着是化工原料咕噜咕噜的声音，随后有几人不知从哪里爬了出来。

    瑟芬：“薇尔，这个化工厂不会是流水线小丑的生产基地吧？”

    薇尔莉也面露不喜的看着那几人：“我讨厌三个小丑。”

    眼球上蒙着层浑浊的白翳，嘴角淌着带血的涎水，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的血痂，像上了发条的惨白木偶。

    “东区流浪汉能凑齐每人一部智能手机都算奇迹，所以他们真的会去领芯片吗？”薇尔莉看着明显没有拿手机在身上的几人。

    瑟芬看着最前面的男人右臂以违反生理极限的角度弯折，肱骨错位的脆响在空旷厂房里格外清晰，却丝毫没能阻止他的动作。

    男人趁机将左手拿着的一瓶硫酸硫酸向前泼来。

    硫酸泼来的瞬间，薇尔莉拽着瑟芬往后踉跄半步，同时猛地将小吃车往斜前方一推。

    铁皮车撞在锈蚀的反应釜上发出巨响，泼洒的硫酸在车板上蚀出滋滋作响的白烟，刺鼻的气味混着化工厂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看来流水线还没停产。”薇尔莉反手抽出藏在车底的唐刀，刀刃划过空气带起冷冽的风，“但这批残次品连小丑的幽默感都没有。”

    最前面的男人喉咙里发出嗬嗬声，空着的右手抓起地上半截生锈的钢管，而他左臂的皮肤被硫酸灼出焦黑的斑块，却丝毫不手软的将钢管砸向薇尔莉的头顶，动作里带着机械的僵硬，但是速度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瑟芬将一罐从小吃摊上掉下来的胡椒粉狠狠砸在男人膝关节，铁皮罐爆开的瞬间，她拽起旁边的消防水带，猛力一扯。挂在墙上的水带接口崩开，带着铁锈的水流喷涌而出，正好浇在另外两个扑过来的男人脸上。

    “我应该感谢哥谭的消防措施了？另外，薇尔莉，我觉得他们这样很好，不需要任何幽默感，安安静静的，很好。”

    薇尔莉借着水雾掩护矮身突进，唐刀精准地劈在男人持钢管的手腕上。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这里被放大，那男人却浑然不觉，断手仍保持着握物的姿势，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碎玻璃就往薇尔莉脸上划。

    “一点也不怕痛，看起来痛觉神经已经被麻木了。”薇尔莉偏头躲开玻璃碴，唐刀的刀背砸向男子的颈部。

    瑟芬一直没有回话，薇尔莉神色微冷，以为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