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哥，左边山沟里有动静。”

    “什么动静？”

    “口令声。”禾纪压低嗓音，“敌军的口令，听得清清楚楚。”

    狂哥侧耳一听，果然。

    左边不到半里的山沟对面，有人在低声对口令。

    “口令——长城。”

    “回令——固守。”

    说的是敌军的暗号。

    两支队伍，在黑夜里隔着不远并行。

    互相都知道对面有人，但谁也没开枪。

    老班长在前面头也不回。

    “别管他们，闷头走。”

    “打不动就走，走得比他们快就行。”

    狂哥咽了口唾沫，压着步子加速，就这么走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左边山沟里的口令声消失了，敌军跟丢了。

    “又甩掉了。”禾纪长出一口气。

    “等他们的腿长到跟赤色军团一样长再来追吧！”狂哥冷笑了一声。

    队伍继续前进，顺便在隆德县境内顺手解决了一个营的地方保安部队，俘虏了三十多人。

    弹幕都懒得激动了。

    “一个营跟一个排似的，碰一下就碎了。”

    “现在看赤色军团打小股敌军，就像看大号碾新手村。”

    “不是敌军太弱，是赤色军团太强了，两万里走出来的兵跟铁铸的一样。”

    这天傍晚，队伍翻过一道黄土梁子，所有人的脚步停了。

    面前，一座大山横亘南北，遮住了半边天。

    山体是青灰色的，夹杂着赭红色的岩层。

    夕阳打在山脊上，勾出一道金边。

    风从山口灌过来，比高原上的风更冷，更硬。

    老班长停在队伍前面，仰头看了那座山很久。

    “六盘山。”老班长说。

    炮崽站在狂哥身边，抬头望着那座大山。

    山体向上延伸，一层又一层，盘旋而上，仿佛看不到头。

    “班长，这山得有多高啊？”

    “很高。”老班长描述道。

    “山路弯弯绕绕，盘了六层才到顶，所以叫六盘山。”

    “六层？”炮崽咽了口唾沫，只听老班长“嗯”了一声。

    “翻过去，就快是陕北的地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