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波纹，“传说中能照见真实之镜。”

    远处的惨叫声越来越近，仿佛就在院墙之外。那些藤蔓已经爬满了半个庭院，它们蠕动着，生长着，藤蔓上长满了细密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泽，像是一条条毒蛇在向他们逼近。

    少女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神亮了起来：“你是想...”

    “既然珀薇娜要我们''''做出选择''''。”江闻羽将铜镜对准血色的古井，镜面反射的月光在井水上投下一道银色的光路，“那我们就给她一个意想不到的选择。”

    当镜面反射的月光照在井水上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血色的井水突然变得清澈见底，水中浮现出一扇青铜门的倒影，门上雕刻着与铜镜边缘相同的符文。

    “果然如此。”江闻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激动，镜中的倒影越来越清晰，“这不是什么生死抉择，而是一个镜像陷阱。真正的出口在水下的倒影里。”

    少女快速捡起那枚卡在石缝中的铜钱，铜钱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所以铜钱直立的状态才是答案，既不选正面，也不选反面。”

    “而是跳出这个虚假的选择。”江闻羽收起铜镜，就在这时，整个秘境突然震动起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所有幸存者耳边响起：“大家！跳进那口井！那是出口！”紧接着，所有试炼者面前都出现了一口水井，“快，我们得在子时之前...”

    话音未落，院墙轰然倒塌，无数藤蔓如潮水般涌来，那些藤蔓上突然睁开无数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少女一把拉住江闻羽的手腕，她的手掌冰凉却有力：“跳！”

    两人纵身跃入古井。在入水的瞬间，他们并没有感受到预期的冰冷，而是穿过了一层薄膜般的屏障，像是穿过了一层水做的镜子。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一个陌生的青铜殿堂中。殿堂四壁刻满了古老的壁画，描绘着人类与神明抗争的场景。

    紧接着，空间一阵扭曲，许多试炼者也陆续出现在了这里。向九天扶着受伤的向千澄，两人微微喘着气，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谢知泫不知何时也站在了江闻羽旁边，他的白衣上沾着血迹，但眼神依然坚定。

    殿堂中央悬浮着一面巨大的镜子，镜框上缠绕着锁链，那些锁链一直延伸到殿堂顶部，消失在黑暗中。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珀薇娜扭曲的面容，那张原本美丽的脸现在布满了裂纹，像是打碎的瓷器重新拼凑起来的一般。

    “聪明的蝼蚁。”镜中的珀薇娜声音嘶哑，每说一个字，镜面就多出一道裂痕，“但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江闻羽将铜镜高举过头，镜面突然迸发出耀眼的金光，那光芒中似乎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动：“不，这只是一个开始。现在，该我们给你一个选择了——”

    金光照射在大镜子上，镜面上的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般扩散开来。珀薇娜发出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似人类，更像是无数人惨叫的混合：“住手！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少女站在江闻羽身旁，手中的铜钱不知何时已经化为一把银色短剑，剑身上刻着与铜镜相同的符文：“我们很清楚——这是在给所有人一个新的选择。”

    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巨大的镜面彻底破碎。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时空的景象：有的碎片里是过去的战场，有的是未来的城市，还有的显示着其他世界的模样。

    当最后一片镜子碎片落地时，珀薇娜的身影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黑烟，最后汇聚成了一块黑色的石头，石头上布满了红色的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

    石头落入了少女的掌心。

    紧接着整个青铜殿堂开始剧烈震动，穹顶的碎石不断坠落。江闻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镜框处传来，将他们拉向原本镜面所在的位置。

    “大家互相抓紧！”少女大喊，她的长发在狂风中飞舞。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江闻羽看到镜子的底座上刻着一行小字，那字迹古老而沧桑：

    [真正的选择，永远在规则之外]

    接着，一道耀眼的白光吞没了所有人。当光芒散去时，青铜殿堂、破碎的镜子、黑色的石头，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开满白色小花的草地，远处，初升的太阳正缓缓升起，驱散了长夜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