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这就是叶执夫妇的女儿,是他这一年以来费尽心思所要寻找的孩子。
慕容连衡看着眼前饱经磨难的女孩,甚为痛心。她的年纪与自己的女儿相仿,更是同样的命途多舛,早早便尝尽了人间疾苦……
慕容连衡搬来张凳子坐在床边,尽力将语气放得温柔和缓:“孩子,能否让我看看你的那块木牌?”
叶暝闻言,蜷缩起身子向后躲去,将拿着木牌的手掩在身后,她瞪视着慕容连衡,全然是一副防备抗拒的姿态。
慕容连衡见状,也不强求,转而道:“那好,你听我说吧,你爹娘的名字是叶执和云韫,他们的佩剑分别唤作沉舟剑和愁水剑。而你的名字叫做叶暝……那木牌上有一对比翼鸟,是你爹为你娘亲手刻的,我说的对吗?”
叶暝闻言,蓦地瞪大了眼睛,却也没有立刻打消疑心,道:“什么比翼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慕容连衡轻笑起来,打趣道:“你不知道么?也对……与其说是比翼鸟,不如说更像是一对山鸡。”
言及此处,叶暝脸上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她望着慕容连衡,眨了眨眼:“……你也觉得那是一对山鸡?”
这下轮到慕容连衡摸不着头脑了:“也?还有谁说过那是山鸡吗?”
叶暝终究还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意识到自己失言露了马脚,有些懊恼地闭上了嘴。
慕容连衡看在眼里,也不戳破,接着道:“当年你爹刻那木牌的时候,我就在一旁看着,他的刀工实在惨不忍睹,我还以为那是一对山鸡,他却跟我说那是比翼鸟,害我好一阵尴尬。”
再次回忆起往事,故人音容犹在,慕容连衡面上带笑,眼底却满是落寞的怀念。
“我就说那是山鸡,可爹偏要说我眼神不好。”叶暝不打算再嘴硬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早已知晓她的一切,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见她终于松口,慕容连衡会心一笑,耐心解释道:“我当然知道。我是问剑谷宗主慕容连衡,是你爹年轻时闯荡江湖最好的朋友,我们还是结拜兄弟呢。”
叶暝道:“问剑谷……你真的是那个问剑谷的慕容伯伯?”
慕容连衡道:“如假包换。是你爹传信让我来寻你,将你托付给了我。暝儿,以后你就随我回问剑谷生活,不会再过从前那样四处流浪的日子了。
“托付?”叶暝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表情有些茫然,“爹娘他们……都不会再回来找我了吗?”
慕容连衡看着孩子懵懂的模样,想起挚友的结局,曾经那样鲜活热烈的人,如今只能在话语中才得以悼念。慕容连衡一时沉痛默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正斟酌着要如何告诉叶暝她爹娘已遭不测的残酷事实,却听叶暝问道:“慕容伯伯,爹爹和娘亲都死了,对吗?”
慕容连衡一怔,难以相信一个只有七岁的孩子竟能如此平静地问出这句话。他默然良久,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是。”
叶暝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知道爹娘都再也回不来了,最后一丝希望也被无情击垮。她垂下头,用满是伤痕的小手捂起脸,指缝间流出悲伤而压抑的呜咽,没有大哭大闹,却令闻者痛彻心扉。
慕容连衡亦是悲痛,眼泛泪光,他伸出手轻轻捋着叶暝的背,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
叶暝回想起了爹临走前的那一幕。
叶执将叶暝藏在了一个废弃房屋的橱柜里,叶暝抓着叶执的衣袖,道:“爹,你要去哪?!”
“暝儿,追着我们的坏人太多了,我去将他们引开,他们的目标只是我,我一走,暝儿你就安全了。”叶执叮嘱道,“你在这里藏好了,若爹没有回来,明日一早你便马上离开。去风雷镖局找你舅舅,或者去问剑谷找慕容伯伯,他们会保护你的。”
叶暝惶然无措地哭喊道:“爹,你不要走,我害怕……我一个人不行的!娘亲走了就没再回来,现在连你也要走了!”
“你可以的。你很聪明,也很勇敢,就算离开了我们,也可以走得很远。”叶执笑着,眼中含泪,眼神却坚定异常,“你娘她还在等我呢,我必须要去找她。”
叶暝死死拽着叶执的衣袖不肯撒手:“爹不是很厉害的剑侠吗,为什么不把坏人都打跑?”
“暝儿,再厉害的大侠也总有无能为力之事,等你长大之后就能明白了。”叶执眼中满是慈爱,最后伸出手摸了摸叶暝的脑袋,“接下来的路或许就要你一个人走了,可能会走得很艰难,但你要记着,留得青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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