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后期工作都由他独自完成,确实辛苦。
江昂从取景框前抬起头,看向对岸来人,眯起眼。
瘦了,憔悴了,眼下的黑眼圈都快掉到地上。
考古工作量竟重压成这样,都让人没时间睡觉的吗?
昨晚确实……凌晨那会儿他刚刚完工最后一张照片的后期处理,浑身松软,终于感觉身体重回现实,正准备打开门,去走廊里吹吹风。正值十六,深秋萧瑟,远离城市的郊外风清月白。
然而一打开门,他就听见楼下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凝神谛听下,才发现并不是交谈,而是一种类似于念稿子的练习声音。
那声音靠近楼梯间,他无声地靠近,一眼看见楼下靠墙坐在阶上的楚茨,穿着睡衣和外套,腿上放着电脑,屏幕上长篇大论密密麻麻成行,听起来内容像是玉巨湾的考古成果汇报。
手表指针指向三点,山野阒静,万籁俱寂。
江昂拍完最后一个角度,低头翻看之前拍的效果,错开了对视的视线。楚茨慢慢靠近,见他没有开口的意图,尴尬地移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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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恰好方里的同事抬起头看见她,用干净的掌根顶起帽檐:“楚姐,今天怎么有空来现场?”
楚茨说我最近正写个稿子,有几个地方不太确定,找你请教下。
说着就蹲在边沿和坑里的同事热切交流起来,余光不时瞥向一旁,三五句话过后,发现江昂开始合起镜头盖,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楚茨终于抬起头:“江总。”
江昂正和刚刚辅助他拍摄的考古队员作别,听见声音停下脚步:“楚老师有事?”
楚茨道别同事,站起来说:“有点,边走边说。”
两人走出现场,其实楚茨也没想好去哪里,漫无目的地带着江昂在园区内溜达,走了大约五六分钟,眼看方向即将朝着食堂走去,江昂终于出声提醒:“离晚饭还有两个小时。”
楚茨猛然顿住,抬头看见不远处的食堂大楼,尴尬笑笑,连忙左转走上一条林荫小路。两人似是不知道谈些什么,脚下的路变得很长,江昂落她半步,看着她的侧脸。白皙瘦削,驼峰鼻高挺饱满。
“你怎么知道我在二期现场?”他问。
楚茨说:“同事说的,看见你往那边走,我就猜你可能是去补拍。”
江昂“嗯”了声。
楚茨说:“你出关了?”
江昂点头:“差不多处理完了,刚刚拍的是补充材料,不一定用的上。”
楚茨说,哦这样。
这条公寓楼后方的林荫小路并不长,却像走不完似的,林间几声翠鸟鸣叫,反衬的两人愈加沉默。
两人都不是话少内敛的性格,江昂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说:“怎么几天不见,你变得那么生疏?”
楚茨故作讶异,有吗?江昂语气肯定地说有,楚茨挠挠眉毛,说:“其实咱俩本身也并不是很熟对吧。”
江昂似是不解:“你还在记那天的仇?”
楚茨摇头:“不是记仇,是你那天的话提醒了我,咱俩并非朋友,萍水相逢虽然有点因缘际会,但那并不代表可以随意。”
江昂:“我可能没太明白。”
楚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