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角落墙皮脱落、砖块松动,寄居庙里的野猫野狗也会刨洞,今年庙里收入微薄,尚且没有申报大修。
楚茨带着实习生们架仪器,测量外立面长宽高数据,仪器不方便的逼仄角落,就只能飞无人机进去测。
问题就是容易卡在里面出不来。
不过好在这次实习生心细手稳,有惊无险。
江昂指导着拍完几张照片,就独自溜到庙后面的树丛里拍小猫。文物普查的照片作为影像记录,只需要内容清晰完整即可,并不用什么审美情趣,马博士那番话无疑是恭维江昂。尽管如此,他也很受用。
庙里的小猫不惧怕人类靠近,稳坐石台上静静看着你,江昂举着相机慢慢走近,心下赞叹真是好漂亮、好乖巧的猫咪。
趁着光线角度都正好,江昂连拍数张,正当低头翻看的空当,楚茨无声地靠了过来。
她手里拈了根狗尾巴草,站在石台前逗猫。
“它真的一点不怕人哎。”楚茨惊奇地说,又问,“你养宠物吗?”
“宠物不养。”江昂说,“养点动物。”
楚茨不解:“有什么区别?”
“我不把动物当宠物养,它们原本什么样就什么样。”
楚茨只能理解为他养宠物并尊重它们的天性:“你说的应该叫放养?”
“差不多。”
小橘猫身姿矫健,前脚扒拉两下狗尾巴草,紧接着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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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住,楚茨故意和她较量几下,最终还是松手,小橘得胜转身离开。
楚茨拍拍手,说:“有时候觉得你是一挺有原则的人,什么东西什么样子,在你这儿都不能混淆,我从小接受的教育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对方没有恶意,基本不会特意强调或纠正谁的说法。”
“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说我斤斤计较?”
“你这话就有点斤斤计较了。”楚茨手一撑,轻盈地坐上石台,“我是在赞美你,毕竟这个世道下,有原则的人少,有能力坚持原则的人更少。”
“这听起来倒像是在夸人。”江昂说,“夸我有钱有势。”
“……”楚茨有时也觉得跟他对话有点“打脑壳”,太抽象,“那你就这么理解吧。”
日头偏西,阳光照进层层叠叠的密林间,被切割成无数道光束,松树一侧翻涌金光,一侧沉默晦暗,光线将偌大深邃的林子一分为二,如此轻而易举。
江昂用相机记录下这幅景象。
“你的导师是谁?”他忽然问道。
“孟仰臣。”楚茨答。
“孟老。”江昂似乎有些意外,下一秒却说,“孟老的学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天真。”
楚茨狐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记得安所当初是高考状元考进去读的化学?”江昂回头看她,得到楚茨点头回应后,又说,“平京大学的化学系全国第一,前途不可限量。”
江昂说的不错,但有一点不够准确,当年安纲投报志愿填的其实是平京考古,他父母却认为考古专业太冷门,没有前途,瞒着他偷偷改了志愿。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据说安纲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父母担心他情绪太激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