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34. 旧物  《秋月寒江》金陵篇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离国上都,祭坛。

    春风料峭,抽打在各国使臣脸上。黑压压的离国军民围聚坛下,气氛肃杀如铁。梁国正使手持节杖,站在最前列,努力维持着仪态,但眼底的惊疑挥之不去。

    祭坛中央,那口巨大的黑漆棺椁静卧着驾崩的离帝。

    仪式进行至半,三位披麻戴孝的亲王——赵王、代王、燕王,正要在宗室长老见证下“共摄国政”。

    “轰——!”

    祭坛后方,沉重的玄铁门轰然洞开!

    黑甲骑兵如黑色潮水般涌出,铁蹄踏碎冰雪,瞬间将祭坛围得水泄不通。棺椁盖忽然掀起,萧骋站在棺内,铜具遮面,玄黑大氅猎猎作响,暗金锁子甲折射着冰冷天光,鹰目如电!

    全场死寂,旋即炸开惊恐的喧哗。

    三位亲王面无人色,踉跄后退。

    萧骋缓步踏上祭坛,目光如冰冷的刀锋,先扫过三个族弟,最终落在坛下那一片五色斑斓的使臣袍服上。

    “朕还没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如金铁交鸣,“就有人急着哭丧,有人急着分家当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

    黑甲武士一拥而上,将三位亲王及其数十名核心党羽按倒在雪地中。没有审判,没有辩驳,刀光扬起——

    “噗!噗噗噗——!”

    热血喷溅,在洁白雪地上泼洒出狰狞的图腾。

    梁国正使眼睁睁看着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停在自己靴尖前,温热的血浸透锦缎鞋面。他双腿发软,几乎瘫倒。

    萧骋走到祭坛边缘,俯视着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使臣。他的目光在梁国正使脸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君——”他声音清晰,传遍全场,“我离国的家务事,自有朕来料理。那些伸得太长、还想趁机捞点油水的手……”

    他顿了顿,脚边一颗亲王头颅的血迹尚未凝固。

    “朕见一只,剁一只。”

    梁国正使浑身剧颤,只觉得那目光像实质的刀子刮过脖颈。

    “还有,”萧骋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诚挚”,“多谢某位‘友邻’的‘关心’,送的吊唁礼,很丰厚。”

    他微微倾身,盯着梁国正使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份人情,朕记下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总有一天,朕会好好还上。用他最能听懂的方式。”

    没有提“梁帝”,但“友邻”、“人情”、“还上”几个词,在当时的语境下,所有使臣都心知肚明他在说谁。这是一种更高级的羞辱:我不指名道姓,但你知道我说的就是你,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是你。

    萧骋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离国军民,声音陡然拔高,如雷霆炸响:

    “朕在此立誓:离国之土,不容觊觎!离国之民,人人皆兵!凡有敢犯者——有如此颅!”

    “万岁!万岁!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震彻云霄。

    祭坛下,各国使臣噤若寒蝉。他们知道,离国非但未乱,反而被萧骋借机清洗,淬炼成一块更硬的铁板。

    而梁国,成了这场血腥戏剧里,最可笑又最可悲的看客。

    紫宸殿内,针落可闻。

    刘磬捏着使臣发回的第一份密报,指节捏得发白。信上详述了萧骋“诈死立威”的全过程,尤其是那句“用他最能听懂的方式还上人情”,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这位在西征南狩取胜的君王志得意满的脸上。

    他缓缓将密报放下,面上依然平静,甚至对侍立一旁的怀恩笑了笑:“萧骋,果然是一代枭雄。”

    怀恩垂首不语。

    半个时辰后,第二份密报送达。那是潜伏离国数十年的暗桩首领,用生命传回的绝笔。怀恩亲手捧上时,指尖冰凉。

    刘磬展开信笺,目光从褐色的血渍上扫过。

    “陛下,臣等皆中计矣。萧骋假死,实为‘清塘’。三王之乱系其暗中推动,意在诱出国内外所有潜伏者与动摇者。我等身份尽数暴露,七十三处联络点全毁,一百二十九名兄弟殉国……更甚者,萧骋早有准备,我等近年所传情报,多为其刻意释放之假消息。靖王府暗线悉数静默,未入此局,故无损。臣罪该万死,唯以残躯报君恩……永别矣。”

    信笺末端,是一抹干涸的褐血。

    全完了。

    十余年心血,无数金银,编织而成的离国谍网,一朝灰飞烟灭。非但如此,这张网还被反向利用,牵引着他做出了最错误的判断。

    而靖王的暗线,因为“静默”,毫发无伤。

    这等于在说:你刘云磬自作聪明,跳进了陷阱;而我宇文晋南,早就看穿了这一切。

    梁帝阅毕,神色未有丝毫波澜。他甚至轻轻将密报折好,置于一旁,端起手边温热的参茶,缓饮一口。

    “只是可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