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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叔叔和哥哥都不吭声,小鸮便自顾自地念叨起来。
姥姥总觉得它没有姐姐聪明,可是那些经历过的事儿,它也都记着呢。
姥姥还没来的时候,是‘霄霄儿’和那个总是闷头干活的人类,变着花样想让它张嘴吃东西。
它那会儿谁都不搭理,宁可饿着,那俩人竟然也有耐心,换了一种又一种法子。
后来姥姥又回到它身边来了,‘霄霄儿’就很少来了。
可是它能闻见,姥姥每回喂给它的、那些个香喷喷的好吃的上头,总隐隐约约地,沾着一点儿‘霄霄儿’的气味。
它眼睛瞧不见,可是它能听到、能感知到的东西比哥哥姐姐们更多。
它早就发现了---好多好多次,明明感觉身边没有人类,可总有一道目光,轻轻暖暖地落在它身上。
它知道那道目光是打哪个方向来的。
它也能听得出来那个站在远处、一声不吭就那么瞅着它视线主人脚步声,是谁的。
是‘霄霄儿’。
这阵子它几乎每天都在琢磨一件事。
姥姥肯定是顶顶好的,姥姥是不会错的。
那姥姥说‘霄霄儿’好,‘霄霄儿’肯定也差不了。
-我其实、已经、已经想明白了。
-可是,就是,不一样。
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啊。
同样是一只人类的手,钻进去,然后蹭一蹭,缩成一个球球团在里面---在姥姥手里的时候,它就安安心心、舒舒坦坦,恨不得能一整天都这样待着。
可换成‘霄霄儿’的手,它心里头就慌得不行,浑身的羽毛都炸起来,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快跑,快躲,离远点儿。
为什么会这样?
小鸮想不明白。
旁边卧着的全程旁听一声没吭的小白罐罐心里明镜似的。
孩子从小就心思细腻又聪明,叔叔的别扭,妹妹的苦恼,它全听懂了。
在叔叔和妹妹讲那些心里话的时候,它其实有好几次都想插嘴,都想打断它们。
它想告诉叔叔和妹妹,爹爹跟那些人类不一样,爹爹是顶好顶好的人,这世上要论谁最信得过,那头一个就是爹爹。
这些话在它小小的胸膛里翻滚着,差一点点就要从嗓子眼里漾出来了。
可想了又想,它到底还是把这些话给咽了回去。
对它来说,陆霄是从小把它养大的爹爹,是能看到它那些小情绪、能一点一点引导它看到自己优点的最好的存在,是全世界最值得相信的人。
可对叔叔、对妹妹来说,那是另一码事---叔叔和妹妹经历过的那些事,原不原谅,只能叔叔和妹妹自己做决定。
它要是在这儿替爹爹说好话,那对于叔叔和妹妹来说太不公平了。
它跟爹爹是一头儿的呀,它的立场和爹爹是站在同一边的呀。
它说出来的话,能算数吗?
所以小白罐罐就乖乖地闭着嘴,把那一肚子的好话都摁住,只拿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挨个儿瞅瞅发愁的叔叔,又瞅瞅蓬毛的妹妹。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三个病号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就在这大家都很有默契地沉默着的时候,雄麝忽然感觉到自己那条残废的腿旁边,那个鼓起来的肉包包,传来了一阵细细的、针扎似的刺痛。
它本能地低头去看,注意到是这个位置,心里忽地咯噔了一下。
那只小胖狐狸说闻到气味的,妻子之前跟它提过的,什么血什么瘤的东西,好像就在这里。
它的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
这一点点变化倘若换成是小红罐罐或是小饭桶,可能还真察觉不了。
但这可是小白罐罐,能跟它比心思的,家里恐怕只有雪盈能胜一头。
它一眼就瞧见盯着的是二妹妹说有受伤气味的地方,那个长着血管瘤的地方。
坏了。
是不是那个血管瘤发作了?
它一下子就慌了神,小爪子在干草上不安地抓了两下。
它想叫爹爹,它太想立马就把爹爹喊来了---爹爹那么厉害,只要爹爹及时赶到,叔叔肯定不会有事。
可是它要是这会儿喊爹爹,叔叔能接受吗?妹妹能接受吗?
小小的白狐狸心里跟煮沸了的锅子似的,怎么也想不出两全的法子。
慌乱的心思全写在了那双漂亮的圆眼睛里。
雄麝看出来了。
这心里藏不住事儿的小家伙……
看着小白罐罐的眼神,雄麝心里的烦躁和慌乱都被冲散了些。
它伸过头去,用嘴巴轻轻蹭了蹭小白罐罐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别担心,叔叔好着呢。
-叔叔只是还没想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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