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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投在青石板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巷子寂静,只闻脚步声和远处犬吠。
“云疏,”韦斌忽然开口,“你可曾梦见自己穿古装站在戏台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墨云疏心头一跳:“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近来常做这梦。”韦斌脚步放缓,“梦里我是戏子,水袖长得能绕梁。台上台下都是雾,只听见有人在哭在笑。每次醒来,枕巾都是湿的。”
话里藏着深意。墨云疏想起引戏人之名。
“梦终究是梦。”她轻声道,“许是太累所致。”
韦斌笑了笑,笑容在光里模糊:“也许吧。只是这梦太真,真得像是...记忆。”
最后两字说得很轻,却重重砸在墨云疏心上。她侧目看他,韦斌侧脸在光影里清俊,眉宇间锁着愁绪。
“韦斌,”她忽然问,“若真有前世,你希望自己是谁?”
两人停步。夜风穿过巷子,带来河水湿气。韦斌沉默许久,才轻声说:“我希望我是那个能改写结局的人。”
话里有话。墨云疏正待细问,前方传来急促脚步声。林悦跑来,发髻微乱:“可找到你们了!晏婷出事了...”
“她下午在图书馆晕倒,一直没醒。”林悦抓住墨云疏的手,掌心冰凉,“医生说身体无碍,就是醒不来。”
三人对视,眼中都是同样猜测。
墨云疏想起地图标记:城西图书馆古籍部。若戏文散落各处,图书馆确是藏处。
“去医院。”
医院走廊弥漫消毒水混夜来香的气味。晏婷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如熟睡。毓敏和李娜守在床边,脸色都不好。
“查不出原因。”李娜压低声音,“脑电图正常,就是叫不醒。”
墨云疏走近,见晏婷唇角微扬像在做美梦。她右手攥成拳,指缝露出纸边。轻轻掰开,是张便签:
“观戏之人,勿陷戏中”
字迹是晏婷的。观戏人——七种身份之一。她定是在图书馆触动什么,记忆觉醒导致沉睡。
“她最近查什么资料?”
毓敏接话:“本地戏曲史,尤其是民国时期的。她说发现关于墨图戏的东西。”
果然。墨云疏收好便签,目光扫过病房里每个人——林悦焦急,李娜担忧,毓敏镇定,韦斌沉思。这四人加晏婷、苏何宇和她自己,正好七人。
百年轮回,七人重聚,竟是这样。
窗外闪电划过,闷雷滚过天际。要下雨了。
“大家先回,我守夜。”墨云疏说。
众人陆续离开。最后走的是韦斌,他在门边驻足:“有事随时打电话。”
病房重归寂静。墨云疏在床边坐下,取出地图细看。七处标记:东城老书斋(已去)、城西图书馆、城南旧货市场、城北钟楼、城中戏校、学校后山凉亭,还有霓裳园。
后山凉亭。她想起去年秋日,七人在那里野餐。那天阳光很好,栗子落地的噼啪声,苏何宇带的桂花糖藕,毓敏泡的菊花茶,韦斌弹吉他,晏婷跟着唱,林悦和李娜拍照,邢洲安静看书。
笑声那样真切,仿佛能穿透时光抵达此刻。
原来所有线索早埋在日常里。
雨落下来,敲在窗玻璃上嗒嗒作响。墨云疏闭上眼,恍惚间又回紫藤回廊梦境。
这一次她看清了夏至的脸——与苏何宇七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温柔里藏坚毅的眼睛。凌霜背影清晰,削肩细腰,发髻上白玉簪莲花轻颤。
他们笑着流泪。夏至为凌霜拭泪,指尖颤抖;凌霜握他手贴在自己脸颊。然后天空暗下,墨云汇聚成旋涡吞没回廊。最后一刻,凌霜回头看了一眼——眼神穿过百年时光,直撞进墨云疏心底。
她在说:记住。
墨云疏猛然惊醒,冷汗湿背。病房如旧,晏婷沉睡,窗外雨声渐歇,天边泛起蟹壳青。
她走到窗边,见楼下花园里,苏何宇撑伞而立,仰望着病房窗口。
匆匆下楼。清晨空气湿润清新。苏何宇转身,眼下倦色在对上她目光时绽开笑容:“收到林悦消息,连夜赶回了。”
“邢洲那边...”
“查到些东西。”苏何宇递过文件袋,“地方志记载,民国三年七月初七,霓裳园火灾烧死七个戏子。诡异的是,七具尸体面目全非却保持登台姿势。”他顿了顿,“邢洲在私人文集里看到,火灾后第七日,有人见七个影子在废墟徘徊,手持戏文卷轴。后来道士将影子引入铜镜,镜埋后山...”
后山凉亭。两人对视,都明白了。
“得去后山。”
晨光撕开夜幕时,他们已站在凉亭。昨夜雨将山石洗得发亮,栗子树叶子绿得滴翠,地上落满白色花瓣。
亭子石桌石凳如旧。墨云疏绕亭一周,目光落在东南角青石板——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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