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唯一生机  太子殿下的赎身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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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咬牙,知道眼下绝不是与我翻脸的时机。

    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唯一的“活人”来帮他度过眼前的难关。

    “好,”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这个字,“那孤再问你,你说这村里的人晚上会变成尸体,那白天他们和正常人有何不同?”

    “没有。”我回答得干脆利落。

    见我对答如流,不似作伪,心下的困惑愈发浓重。

    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清澈的瞳仁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如此诡异之事你竟能如此平静,当真不怕?”

    “习惯了。”我的回答还是这三个字。

    这三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解释都更具冲击力,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冷易的心底,带起一阵细密的寒意。

    “呵,习惯了……”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掺杂着惊疑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荒谬感。

    他心想,这个女人,当真是深不可测。

    “那孤倒是好奇了,你每日与这些‘活死人’相处,是如何生活的?”

    果然是高高在上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太子殿下,并不知民生疾苦。

    “种地呗,”我回答的理所当然,“农村不就是地里刨食吗?和活人死人没关系。”

    冷易斜睨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这个怪人”的腹诽。

    他沉默片刻,又抛出一个问题,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我的反应:“那你就不怕哪天被他们突然攻击?”

    “不惹他们就不会。”

    毕竟在这里住了两辈子,我脑抽了才会去惹它们。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暗了下来,残阳如血,将屋内的光影拉扯得诡异而漫长。

    冷易靠在床头,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像一条蛰伏的火蛇,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阵灼热的、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又一次浸湿了他贴身的衣物,黏腻地贴在身上,让他这位向来矜贵的太子殿下狼狈不堪。

    他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这种无力感,并非源于朝堂上的明枪暗箭,也非沙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一种源于未知、源于彻底失控的恐惧。

    他派出去的暗卫,至今杳无音信。

    按照约定,无论探查到什么,一个时辰内必须有人回来复命。

    可现在,已经快一天了。

    夕阳即将沉入地平线,而他最精锐的心腹,就像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那个女人的话,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响。

    入夜之后,他们就会变回真正的尸体。

    这难道……是真的?

    他那些身经百战忠心耿耿的暗卫,都已经……遇难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

    恐惧与焦躁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个正悠闲地收拾着碗筷的女人,她哼着不成调的乡间小曲,身影在昏黄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神秘。

    这个贪婪又古怪的女人……

    冷易第一次发觉,自己或许真的落入了一个无法用权势和金钱解决的绝境。

    在这里,他是龙困浅滩,虎落平阳,而这个看似无害的村姑,却成了他唯一的、也是最不确定的生机。

    我能感受到他投来的目光,那目光沉重、复杂,充满了挣扎与探究。

    我没有回头,只是将碗筷放入木盆中,发出的轻微碰撞声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倒是谨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伤口传来的持续不断的剧痛,让他的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终于将话题引向了他最急迫、最无法回避的问题上:“孤的伤……”

    “这我真不懂,别问我。”我头也不回地打断他,语气里没有丝毫同情。

    他似乎被我的冷漠噎了一下,胸口起伏不定,最终却只能将怒火压下。

    “罢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凌厉,“那你总该知道这附近可有什么大夫?”

    又是这个蠢问题,难道他这伤……伤到脑子了?

    我转过身,端着木盆,走到他床边,无语地看着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如今,他嘴唇干裂,唯有那双眼睛,依旧顽固地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我弯下腰,将脸凑近他,看着他因我的靠近而骤然紧绷的身体,唇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一字一顿地问:“你猜,活死人需要大夫吗?”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希望的火苗。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中倒映着我带笑的脸。

    那笑容在他看来,比窗外渐浓的夜色还要可怖。

    “哼,这村里的情况特殊,难道就没有一个懂医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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