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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步,站到我的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和窗外的承安隔绝开来。
“他……待你如何?”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我的瞳孔深处,挖掘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伪装与不甘。
我抬起眼,平静地回视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地说道:“结发夫妻,自是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他咀嚼着这四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唇边扯开一抹讥讽的冷笑,“哼,说得倒是好听。”
他的目光开始在屋内扫视,像一头巡视自己领地的猛兽,带着审视与挑剔。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桌上那盘粗糙的米糕上。那米糕做成了兔子的形状,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糖霜,在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是你做的?”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我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窗外那个依旧静立的身影,声音里染上了真实的暖意:“他做的。”
这三个字,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火苗。又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他的心上。
“哦?”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单音,伸手拿起一块兔子米糕,动作带着几分赌气般的粗鲁。
他将米糕放入口中,原本只是想发泄心中的不快,更想趁机嘲讽。
可那香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时,他却愣住了。
味道……竟意外的好。
那不是御膳房里那种规规矩矩的精致甜腻,而是带着一种朴实的、家常的温暖,虽然外表粗糙,却甜得恰到好处,糯得恰到好处。
这味道,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嫉妒得发狂,
“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他酸溜溜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倒是好福气,有他这般贴心的夫君。”
我没有反驳,也不需要反驳,这就是事实。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是。”
话音刚落,我便清楚地看到,他捏着糖糕的指腹因用力而泛起骇人的白色,那块只吃了一半的粗糙糕点在他指间被碾压得变了形。
他眼中的嫉妒与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喷薄而出。
“好!”他猛地将那块残破的米糕随意地扔回盘中,发出“啪”的一声轻响,“既然你们如此恩爱,那孤就给你们一个惊喜。”
他又想干什么。
我真是无比无奈。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笑意和淬了毒的狠戾。
他一甩衣袖,那宽大的袍袖带起的风,吹得桌上烛火一阵摇曳,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冷笑着拂袖而去。
第二天,一道令旨打破了宅邸的平静。
第三天,冷易以雷霆之势,赐我夫君苏承安一个从七品的县丞之职,即日启程,赶赴千里之外的蛮荒之地——岭南烟瘴县。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个有去无回的流放之地。
这是惩罚,是报复,是他身为太子,对我们这点微未幸福的无情碾压。
传旨的太监尖着嗓子念完令旨,用怜悯又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平静地接过令旨,然后转身,开始收拾行囊。
苏承安握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愧疚:“舒儿,是我连累了你。”
说反了,明明是因为我,承安才受此无妄之灾,被如此折腾。
我反手握住他,摇了摇头,目光坚定:“你说过,结发夫妻,相濡以沫。你去哪,我便去哪。”
我们没有丝毫犹豫,第二日便套好了马车,启程离京。
我甚至没有回头再看一眼那座华美的牢笼,也没有去看那高耸的宫墙。
冷易站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北风卷起他玄色的蟒袍,猎猎作响。
他得到消息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走了?
就这么毫不犹豫地跟着那个男人走了?
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连一丝留恋的意思都没有。
他以为她会来求他,会哭着说她错了。
会像从前一样,用那种爱慕痴缠的眼神看着他。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只要她肯低头,他可以收回成命,可以让她继续留在这座他能看得到的地方。
可她没有。
她就这么走了。
心中的怒火和不甘达到了顶点,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他死死地盯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直到它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最终消失在地平线的尽头。
她竟然真的走了!为了另一个男人,她竟然敢忤逆他到如此地步!
“好……好得很……”他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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