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惧所取代。
他想起了昨晚那个梦。
梦里,他对着他们怒吼:“你们不是情深义重吗?那孤就给你们一个永远在一起的机会!”
随后,一道银光闪过。他手中那柄长剑,已经深深刺入了苏承安的胸膛。
“承安!”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哭着扑过去抱住他,温热的血液迅速浸透了她的衣衫。她抱着承安,没有看她一眼,就着那柄还插在承安胸口的剑,用尽全身力气迎着锋利的剑锋撞了上去。
他慌忙丢掉手中的长剑,想要上前抱住我,却又在中途停住,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两人相拥着倒在血泊之中。
“不!你们不能死!孤只是一时气话,孤没想杀你们!”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傻?只要你们肯分开,孤什么都可以给你们!”
梦里,他的泪滴在她苍白的脸上。
“孤错了,孤真的错了……只要你们能活过来,孤愿意做任何事情……”
那梦境太过真实,掌心握住剑刃的触感,利刃刺入胸膛的阻力,以及她最后看向自己时,那混杂着解脱与恨意的眼神,都清晰得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
那份失去她的恐惧与悔恨,是如此真实,让他此刻依旧浑身发冷,四肢百骸都叫嚣着无法平息的惊悸。
他回想着梦中自己因嫉妒而疯狂的模样,回想着自己亲手将剑刺向她的场景,心中一阵后怕。他不能失去她,绝对不能!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日夜折磨的思念与恐惧,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对她只有厌恶和利用。
他害怕了,他怕梦中的场景会以另一种方式成真。
他怕自己再晚一步,她就真的会和别的男人远走高飞将他彻底遗忘。
所以,他决定不再逃避自己的感情,他要将她带回自己身边,用尽一切手段,将她牢牢锁在自己能看的到的范围内。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戾气,再次开口时竟换上了一副近乎讨好的面孔,这在他身上是何其罕见,又是何其的虚伪。
“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龙涎香气霸道地侵入我的呼吸,“孤相信,以你的容貌和才智定能母仪天下。”
我抬起头,迎上他复杂的目光,心中一片冰冷。
我不想再与他虚与委蛇,只想快刀斩乱麻,彻底断绝他所有的念想
“可我只想和丈夫好好过日子。”
他所有的耐心,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那个男人,那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山野村夫,竟成了她拒绝自己的理由?
一个他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在她心中的分量,竟然超过了自己许诺的、至高无上的后位?
妒忌的毒液瞬间从心底涌出,沿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想起了在无宁坊的那些日夜,她对自己百般“折磨”,却又在深夜里偷偷为他盖好被子;她满嘴都是银两,却会在他发烧时急得红了眼眶。
他一直以为,那都是她爱他入骨、欲擒故纵的手段。他笃定,她离不开他,就像藤蔓必须依附大树。
可现在,她却说,她只想和另一个男人好好过日子。
一股被背叛的狂怒攫住了他。他凭什么?那个男人凭什么?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对她咆哮,质问她那些日子以来的种种究竟算什么。
可就在怒火冲上顶峰时,那个该死的梦境又一次闪现在他眼前——她了无声息地躺在血泊中,身体一点点变冷,任凭他如何呼喊都再无回应。
彻骨的冰冷与恐慌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生生将那句暴虐的质问咽了回去。
不能。
不能再像梦里那样,将她逼上绝路。
怒火没有消散,反而被这股恐惧淬炼得更加阴冷、更加恶毒。他眼中的妒火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冷冷地勾起唇角,心中一个残忍的念头已然成型。
既然她如此珍视那个男人,那他就亲手将这份珍视撕碎在她面前。
他要让她看清楚,她所谓的“丈夫”,在他这位天子面前,是何等的卑微与不堪一击。
他要让她明白,她唯一的选择,从来都只有他。
我看着他眼中神色的变幻,心中警铃大作。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比他直接发怒更加可怕。
“你对那男人如此死心塌地,”他的声音很轻,“他此刻就在你面前。你当真想好了要为了他拒绝孤?”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与笃定,仿佛料定我只是嘴上逞强。
在他看来,承安不过是个山野村夫,哪里有胆子与他这位九五之尊当面对峙?
只要我流露出半点犹豫,他就能趁虚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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