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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酸意。
他偷偷瞥了我一眼,见我依旧侧脸对着他,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衣袖。
那点触碰,像是燎原的星火。
我终于侧过头,看向他,淡淡地开口:“今天你不该是陪我。”
“孤当然是来陪你的,”
他像是被我的话烫了一下,飞快地收回手,袖子被我蹭过的地方仿佛着了火,一直烫到心里。
他却还要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清了清嗓子道:“孤已命人在东宫的御花园中备下了午膳,你可愿与孤一同前往?”
东宫的御花园?
那里是整个东宫妃嫔最爱去的地方。
他这是要将我推到风口浪尖,用这种方式来宣告他的“主权"和对我的“保护”。
我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点鱼食撒进水里,站起身,与他拉开一步的距离。
“我不想被人生吃了。”
又是这句话。
冷易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被忤逆的狠厉。
“孤倒要看看,有谁敢在孤的眼皮子底下动你!”他几乎是低吼出声,但话音刚落,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柔,“你莫要再提此事,孤保证,定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不接受,也不反驳。
又过了一日,他似乎还是放心不下我,索性将批阅的奏章都搬到了我的寝宫。
他坐在窗边的书案前,朱笔在手,却总是心不在焉,时不时便抬头看我一眼。
而我,只是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安静地做着我的绣活打发时间,仿佛他只是一个不存在的背景板。
终于,他忍不住了。
“你……是不是还在害怕?”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停下手中的针线,抬眸看他:“你不该来。”
“孤为何不该来?”
“啪”的一声,他合上了奏章,猛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紧紧地盯着我,“这东宫之中,孤想去哪里便去哪里!”
你爱咋咋。
我依旧平静地迎着他的怒火,好心提醒他:“今天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
冷易被我噎得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我是在说宫里默认的,每月初一、十五才在正妃这里留宿的规矩。
一股巨大的羞恼与怒火席卷了他。
“孤乃堂堂太子,”他的语气愈发强硬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怒气,“难道要行周公之礼,还需看日子不成?”
“其他人怎么想?”我没有被他的怒火吓到,只是轻声反问。
“孤做事何须在意他人想法!”他眼神一凛,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意。
可话一出口,他心中却莫名地有些忐忑,害怕我因此而更加疏远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是说……你在意?”
废话。
你是可以随意打破规则,没人敢说你啥,最后还不是我抗下所有。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占有欲,以及那一丝隐藏极深的脆弱。然后,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
冷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发作的雷霆之怒,在对上我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时,却又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我之前的小心翼翼,想起了我说“不想被人生吃了”时的模样,心头那股无明业火,竟鬼使神差地化作了一丝心软。
“罢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孤不勉强你。”
他猛地转身,走到桌边,拿起奏章却又烦躁地放下,抬手用力地揉了揉眉心。
最后,他背对着我,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挫败感:“你就这般不愿与孤亲近?”
我没有回答。寝殿内,烛火静静燃烧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寂寥。
冷易最终是带着满身的怒气与挫败离开的。
他没有回自己的寝殿,而是直接去了御书房。
夜色渐深,烛光如豆,案上批不完的奏章堆积如同一座小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些平日里能让他全神贯注的朝堂纷争、权谋制衡,此刻却只化作一个个令人烦躁的墨字。
“这些大臣,真是愈发啰嗦了!”他烦闷地捏了捏鼻梁,将手中的朱笔重重掷在桌上,抬头望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月。
月光如水,却照不进他此刻混乱的心。
他挥退了伺候的内侍,独自一人,拿起桌上的酒壶,就着一只琉璃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闷酒。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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