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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正是眼前这个男人么?
冷易的心,在她的沉默中一寸寸下沉。
他手中的丝帕柔软,可她的唇瓣却像是冰琢的玉石,没有一丝温度。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这个亲昵的动作,看看她是否会羞涩,是否会像寻常女子那般,在他面前流露出小女儿情态。
可她没有,她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就像一座被冰封的湖,无论他投下怎样的石子,都激不起半点涟漪。这份极致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他感到挫败和愤怒。
他不明白,为什么。
他给了她太子妃的尊荣,给了她全天下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一切,为什么她还是这副样子?
他甚至放下身段,亲自为她布菜,为她拭唇,可换来的,依旧是这死水般的沉寂。
他想起暗卫的密报,说她在村中时,虽家境贫寒,却极受村里男人的欢迎。
那些粗鄙的农夫、猎户,每日里总有借口往她家门前凑。
一想到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一想到她可能对他们中的某一个笑过,冷易的心就像被无数只蚂蚁啃噬,又痛又痒,烧起一股无名邪火。
他以为自己问出那句话,她会惊慌,会辩解,会急着向他表忠心。
可她只是沉默。
这沉默,在他看来,就是默认,是心虚,是她心中那片他无法踏足的禁地里,藏着其他男人的身影。
那个“他”是谁?
是村里的张三,还是李四?
或者,是那个她曾经嫁过的、如今已拿到和离书乡野前夫?
一想到这个可能,冷易的嫉妒就如同疯长的野草,瞬间填满了他的胸腔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绝不允许。
这个女人是他费尽心思才带回来的,他们有着两世的纠葛。
从头到脚,每一根发丝都该烙上他的印记。
她的过去,他来不及参与,他可以不计较。但她的现在和未来,她心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必须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一个人。
见我不语,他眼中的墨色愈发浓重,连带着语气也变得酸溜溜的,像打翻了陈年的醋坛。
“你不愿说也罢,反正如今你已是孤的人,孤绝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靠近你。”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仿佛一道圣旨,要将我的过去彻底抹去。
我依旧沉默,这沉默是我的武器,也是我的铠甲。
我知道,他一定是又把那群活死人在白天的活动,当成活人的生活了。
这个问题我和他说过很多次了,他永远不愿意记住,那就算了,我不想再和他费这种口舌,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在他这种多疑成性的人面前,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甚至会变成新的罪证。
我的沉默显然彻底激怒了他。
那点伪装出来的温情被撕得粉碎,他终于露出了最原始的獠牙。
他俯视着我,声音压抑着风暴:“你……是不是还在想他?”
“他”?
我心中泛起一丝讥诮的涟漪。
他指的是谁?是前世那个被我悉心照料,最后却弃我如敝屣的太子冷易?
还是他臆想中,我那些子虚乌有的“旧情人”?
还是……被迫和离的承安?
“没有。”我终于开了口,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与我无关的事实。
“真的?”他紧紧盯着我的眼睛,那双深邃的凤眸像两口幽深的古井,试图从我的瞳孔深处,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可我早已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我的眼睛里,除了他自己的倒影,什么都没有。
我的平静让他更加疯狂。
他突然伸出手,不再是方才那般温柔的触碰,而是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骨头被他捏得生疼,我手中的银箸“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发出一声尖锐的悲鸣。
他猛地将我从座位上拽起,拉向他自己。
我一个踉跄,几乎撞进他的怀里。
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燃烧的怒火与偏执,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带着侵略性的龙涎香。
“看着孤,说实话。”他低吼着,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我蹙起了眉,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呼痛。
我只是抬起眼,迎上他狂风骤雨般的视线,平静地,再次回答了他一个字:“嗯。”
这个字像是一剂镇定剂,让他眼中汹涌的怒涛稍稍平息了一些。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分辨我话里的真假。得到我的“肯定”回答,他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但那份深入骨髓的不安与占有欲,却丝毫未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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