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6章 深宫惊梦  太子殿下的赎身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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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锲而不舍,如同鬼魅的梵唱,纠缠不休。

    我听着冷易的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胸膛的起伏也愈发剧烈。

    他体内的怒火正在被一点点地点燃,却因为顾忌着怀中的我,而不得不死死压抑着。

    这种压抑,让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即将爆发的危险张力。

    终于,他忍无可忍。他猛地睁开眼睛,那双在黑暗中依旧亮得惊人的眸子里,怒火如岩浆般翻滚。

    他不再刻意压低声音,那冰冷刺骨的声线仿佛能穿透厚重的殿门,将外面的人冻成冰雕。

    “孤已经说过了,孤今晚有要事,让她不要再打扰孤!”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触怒的暴戾,“如果她再敢来,孤就把她打入冷宫!”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抱住我的手臂骤然收紧,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勒碎。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来宣泄怒火,又像要把我彻底揉进他的身体里,成为他的一部分,再也无人能够窥探。

    “孤今晚只陪你一个人。”他在我耳边宣告,语气霸道而偏执。我依旧“沉睡”着,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我的身体承受着他的力道,心中却是一片不起波澜的死水。

    他不知道,我根本没睡着,我只是在听,在感受,在分析。

    分析他那廉价的、自以为是的深情,分析他那不容侵犯的、令人窒息的占有欲。

    门外终于彻底安静了。

    但冷易的怒火显然没有平息。他维持着那个用力的姿势许久,似乎在聆听外面的动静,也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绪。

    最终,他怀中的力道缓缓松开,但那份紧绷的怒意,却并未消散。

    我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将手臂从我身下抽出,然后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他以为我睡得正熟,动作放到了最轻,生怕发出一丝声响。

    冷易赤着脚踩在冰凉的金砖地面上,只随手抓过一件外袍披在肩上。

    寝衣的衣襟敞开着,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但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这深夜的宫殿还要冰冷。

    他没有点灯,径直走到外间。

    月光透过窗格,洒下一地清冷的银霜,也照亮了跪在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

    是冯良娣。

    她穿着一身精心准备的薄纱宫装,妆容精致,此刻却泪痕满面,发髻也有些散乱,跪在那里,显得格外狼狈和可怜。

    冷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一丝温度,阴沉的脸色在晦暗的光影下如同地府的阎罗。

    “孤已说过今夜不便,你却三番五次来扰,”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是没把孤的话放在心上?”

    冯良娣被他眼中的阴鸷吓得浑身一颤,却还是鼓起勇气,委屈地辩解道:“殿下……按着敬事房的规矩,今日……今日本就该您陪臣妾的。臣妾来请您,难道不正常吗?”

    “规矩?”冷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的眼神骤然阴冷,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带着丝丝的、致命的危险气息。

    “宫中规矩,侍寝之事由孤定夺,何时轮到你来置喙?再敢如此,休怪孤无情。”

    他心中烦躁不堪。

    这份烦躁,既来自于被打扰的愤怒,也末自于一种莫名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担忧他担心里面的那个人会被吵醒。

    他怕她听到这些,怕她会不悦,怕她会……误会什么。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他更加烦躁。

    他做什么何时需要向一个女人解释了?

    冯良娣显然没有放弃,她仰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眼巴巴地看着他,做着最后的挣扎:“可是殿下……您明明翻了臣妾的牌子……”

    这句话,磨掉了冷易最后的耐心。

    “翻牌子又如何?”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如刀锋般锐利,死死地钉在冯良娣的脸上,仿佛要将她凌迟,“孤难道没有临时更改的权力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像是暴风雨来临前,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整个外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跪在地上的太监和宫女连呼吸都忘了。

    “你要明白,”冷易一步步向她走近,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孤,才是这东宫的主人。孤的决定,不容置疑。”

    冯良娣彻底僵住了,眼中最后一丝希冀的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她跪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冷易心中的怒火更盛,他最厌恶这种不识趣的纠缠。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语气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还愣着干什么?难道要孤让人将你拖出去吗?”

    冯良娣终于崩溃了,她似乎想不明白,曾经也对自己有过几分温存的太子殿下,为何会变得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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