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萌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攥住法杖，向地面敲击，第二个符阵出现在汉超脚下，从里面伸出的漆黑的手几乎要淹没他大半边身子。

    符文贪婪地汲取汉超的血液，祁萌顺带从他身上吸走了一百血量值，但她伤得太重，这点血量值作用不大。

    “耍些小伎俩罢了，你杀不死我，哈哈哈哈。”汉超双目睁大，身躯向祁萌倾斜，嘲笑到。

    “我当然知道……”祁萌缓慢地举起法杖，抵住他的胸口，手下有些不稳，法杖的顶部的鹿角装饰在他衣服的布料上打转，“所以我在想，鬼……也会有心脏吗？”

    祁萌的双眼直直注视着他，汉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你想说什么？”

    “你们，难道没有要害吗？”

    “……没有。”

    听了这话，祁萌垂下手臂，眼皮颤了颤。她转身背对汉超，撑着自己浑身是血的身躯，脚下不稳地向远处走去。

    每一次走动都会牵扯到她肩膀的伤口，带给她更为清晰的痛楚。祁萌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她咬紧后槽牙，一下又一下地往肺里吸气，看起来十分狼狈。

    看着艰难行走，似是要逃跑的祁萌，汉超得意地挑了挑眉。随着他催动力量，那些令他感到厌烦的手逐渐缩了回去，脚下的符阵不一会就要被打破了，到时候，祁萌必死无疑。

    魂格在汉超的胸内平稳地流转着。鬼并非如他说的毫无弱点，魂格之于鬼，就类似于心脏之于人——魂格，便是鬼最大的弱点。而魂格的强度与鬼的等级有关，等级越高，强度越大。

    汉超勾起一个笑，他仗着祁萌是新人，不知道“鬼有魂格”这个系统里人尽皆知的事情，借着信息差的优势，他欺骗了祁萌。

    他瞟了一眼走了半天都还没走出几步路远的祁萌，嘲讽的意味更加浓厚。

    “仅仅是这点小伤……新人果然是新人，还是得靠系统磨练。”

    “噗——”

    祁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笑，她缓缓下蹲，从地上捡起先前扔掉的刀。

    汉超留意着她的举动。顶着他满是疑惑的目光，祁萌再次走回他的身旁，指腹摩挲着刀柄，视线停留在他的胸口上。

    “你……”

    下一刻，祁萌右手奋力一挥，猛然将刀子捅进汉超胸部的正中心，转动手腕，刀身在躯体内翻搅，喷溅而出的血液打在她的脸上，她眯起眼睛，睫毛上都被挂上了几滴血珠，“不是说没有弱点吗，可你……”

    祁萌将满是血的脸凑到汉超面前，一双无害的鹿眼眨了眨，“可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痛苦呢？”

    她将刀子往深处扎，伴随着汉超逐渐扭曲的神情和痛苦的呻吟，她勾起一个渗人的笑，“你在骗我，对吗？”

    汉超瞳孔涣散，力气肉眼可见地卸了下来，先前退去的黑手再次缠绕上他的躯体，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刀柄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像是扎到了什么实体核心，祁萌收起法阵，对着汉超的肩膀轻轻一推，他便应声倒地，浑身无力地仰面躺在地上，胸口还插着竖直的刀。

    祁萌调出系统，扫了一眼汉超——Lv 26。

    呵……就比自己高几级，还装出前辈的样子，一口一个新人地叫她。

    “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系统的新人肯定也不止我一个，为什么要盯上我？”

    “你自己，最清楚……”

    什么意思？

    还没等她继续盘问，汉超便昏死了过去。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祁萌心头一跳，撑着身子离开长廊。

    长廊外是一片花园，祁萌踏着脚下的泥土，凭着一口气吊着自己往远离长廊的方向走。

    ……

    她记得，祁焰曾提到过一嘴叫什么“魂格”的东西，还嘱咐她不要伤到它，想来这便是鬼的弱点了。

    鬼和人的外表形态几乎无差，如果躯体只是个保护壳，那为什么……偏要与人类相似？祁萌便凭直觉捅进了汉超的胸部，看他的反应，她刚才捅到的不明实体应该就是“魂格”了。她猜对了。

    血液在祁萌的身后拖出一条线，厚重的血腥味掺和着烂泥土味翻涌上来，就像家乡后山上她踩到的糜烂动物尸体的味道。

    细碎的脚步声不断钻进祁萌的耳朵，而在那隐约能听到的模糊低语里，她时不时被几个清晰的字眼惊得浑身紧绷，全身上下仿佛都长满了心脏，每一处的皮肉都在鼓动，在轰鸣。

    她独自一人向前走着，血液在地上拉得很长。

    她的视线不停扫过周围——

    没有，没有……

    没有！

    一个建筑之后是下一个建筑。

    ——这里没有出口！

    从长廊出来后，她已经走了很久了，可始终困在这个如城堡般的世界。

    祁萌抬头看去——这里没有围墙，没有边界。身后有让她胆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