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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但没能保护好自己,还被他利用…”
随着她的话语,她原本凝实的灵体开始泛起涟漪,指尖和发梢开始化作细碎的光点,变得透明。
“不要!!”
一直抱着萨沙的阿麦,敏锐地感受到了手心里触感的流失。
她惊恐地看着萨沙逐渐虚化的身体,失声喊着:
“怎么这么快!我还有好多话没对你说!我还没给你看我新学的剑法……”
李斯特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拍情绪激动的阿麦,坚定地对萨沙说:
“孩子。别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家里现在一切都好,我和阿麦会互相照顾,没什么需要你担心的。”
萨沙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阿麦。
“……阿麦。”
她冲那个曾经躲在自己身后的小跟屁虫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缓缓抬起已经半透明的手,比出了一个大拇指手势:
“以后……这个家就多拜托你啦,我的大剑豪。”
阿麦用力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味。她拼命睁大眼睛,不想让眼泪模糊了姐姐最后的面容:
“嗯!交给我...我会让你骄傲的!”
做完这一切,萨沙终于缓缓转过身,将最后、也是最温柔的目光,投向了那个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银发少女。
露娜的心脏猛地一紧。
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席卷了她。
她并不是真正的露娜,真正的露娜早已死去。但面对一个即将安息的母亲的灵魂,她怎么忍心说出这残忍的真相?
她一直没说话,就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表现。
但当萨沙充满包容与爱意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时,所有的理智、顾虑都消失无踪。
“妈妈!”
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身体本能的孺慕与渴望。
萨沙开心地笑了。眼中的光芒越来越盛,这是灵魂即将燃烧殆尽前的回光返照。
她似乎看穿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在乎,用一种跨越生死的目光描绘着露娜的轮廓:
“原来你长大以后,是这副模样。很漂亮。”
“能看到你长大后的样子……真好。”
露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维持着成年的战斗形态。
“嘭。”
一阵白烟闪过。她连忙解除了变身,变回了那个只有十岁左右、银发兽耳的小女孩模样。
在变回原形的一刻,属于“女儿”的本能彻底占据了上风。
露娜再也控制不住,像一颗归巢的小鸟,向前猛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即将消失的萨沙。
“妈妈……我好想你……”
这究竟是露娜自己对母亲的思念,还是身体里残留的小露娜最后的执念?都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们就是一对久别重逢的母女。
萨沙低下头,看着怀里小小的女儿,眼中满是不舍。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像水晶一样透明,大片大片的光点从她身上剥离。
她费力地抬起双臂,虚虚地回抱住露娜,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没有温度、却炽热无比的吻:
“露娜,我的女儿…”
萨沙的声音已经变得空灵缥缈,像是来自遥远的天际:
“整件事……我最庆幸的事……就是有了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哗啦——”
像是风吹散了蒲公英。
萨沙的身体彻底崩解,化作了无数璀璨的星光。
不仅仅是她,广场上近百个得到安息的亡灵,也在这一刻同时化作了光点。
无数光点从地面升起,它们盘旋着、交织着,像发光的蝴蝶,浩浩荡荡的飞向穹顶。
原本阴暗压抑的地下空间,出现一条流动的银河。
光点穿透了厚重的岩层,飞向了真正的天空,最终慢慢消失在虚空之中,化为永恒的沉寂。
尘归尘,土归土。
所有的罪恶、痛苦、怨恨与爱意,都在这场盛大的星光葬礼中,画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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