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她难得没有粘人，因为她也要出门。

    他先收拾完，见她在镜子前刷头发。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旗袍，上面大朵大朵紫粉、浅粉和白色凑成一朵的玫瑰花。

    他笑道：“今天真漂亮。”

    这是她今年做的新衣服。现在她的衣服都是鲜艳颜色。那时候以为他喜欢熟女，她才二十三岁，又是娃娃脸，气质有些太清纯。所以，穿的都是暗色的衣服，妆也画的很浓，显得成熟一些。现在终于可以穿女孩子该穿的衣服了。

    她穿着那件豹纹皮草，和他一前一后出了门。

    杂志社的朋友和她说有个巷子里的旧书店有好多精致的三十几年前的明信片。她在巷子口下了车。这地方还真难找啊，她一路走一路打听，走过一个弄堂，见一面快要倒的土墙下躺着几个血肉模糊的尸体。全身溃烂流脓，头发都几乎掉光了，好像被剥了皮发臭的什么动物。上面爬满了老鼠，那些老鼠非常的喜欢那些腐肉，疯狂兴奋的咬食着那些腐肉。

    听路过的人道：“离远点，脏的狠。真是晦气，哪个缺德的扔这五个东西到我们这边。”

    听后面两个人议论道：“都死了吧。”

    “没有呢。有点肉的先没得，然后是哼哼唧唧那个，然后是个女的，另外两个刚才还听哼哼呢。”

    “没死也快要耗子吃光了。”

    这时候天空下起小雪来。她看看路，又继续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