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她少有的大发作，每次大发作就有自惭形秽欲死的冲动。

    距离上一次大发作已经很久很久了。有他在身边，每次有那个苗头，她也可以很快消散去。

    但现在因为离别的各种打击伤心，要她非常容易又爆发这种情绪，身边又没有个人安抚。尤其怀孕的时候又特别容易敏感。

    现在她整个人哭得泪流满面，全身颤抖冰凉，那绝望要死的感觉久久笼罩着她。

    现在她甚至觉得自己根本不配作母亲，不配教自己的女儿。

    要是现在死了也好，两个一起去，什么痛苦都没有了。

    她在那儿僵坐着一动不动，内心波涛汹涌的痛苦绝望着，那痛苦绝望仿佛洪水猛兽一样要她没有招架之力。

    她从早晨一直僵坐到下午，脸上糊满泪痕。她终于挣扎着站起来，用水洗干净脸。她仿佛被抽走了一切的力气，这种灾难性的发作要她无比的绝望。

    “他在干什么呢？”

    她心里想着。再也不敢坐回桌子去。

    现在荷花已经开了。渡口那一小片荷花里有一棵纯白的，她过去要船夫帮忙摘那一朵。

    “集市上有买的。”那船夫道。

    “我就是想要这一朵。”

    她把那白荷花插在水里，放在窗口。

    她坐在那儿，看着那花，心里道：“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