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1章 这仗能贏么?  解春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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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日可新增了任何夯土或石砌的工事?”

    李副將不敢再轻易言语,他们確有探情报,可这会儿在这位督军面前,变得迟疑起来。

    陆铭章沉出一口气,又问了几个问题,这些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李副將和孙乾二人垂首不语,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作为主帅的郭知运面色更是难看,这简直在打他的老脸。

    陆铭章並起三指,叩了叩案上的摺纸,將它往前一推:“我要的不是『大致不差』,战场上哪怕一点信息偏差,就会有意料不到的结局,甚至全军覆没,或是功败垂成。”

    “诸位將军身经百战,某,佩服,只是……连敌人摆在明面的刀有多利,盾器有多厚都摸不清楚,仅凭过时的情报和血勇,这仗……能贏么?”

    一语毕,帐中诸將端正態度问道:“依督军之意,属下们接下来该当如何?但凭督军吩咐。”

    陆铭章將目光放到案几的摺纸上,启口唤出:“李副將听令。”

    “属下听令!”李副將垂首抱拳。

    “你按我所列条目,派遣斥候逐一侦查核实,某要看到真实的『敌情图』,若仍有疏漏……”

    他没有说下去,眾人见他从袖中又掏出一物,压於摺纸上方,那是一张符牌,確切地说,那是无人能违抗的圣令。

    眾人不敢有半点怠慢,静待军令。

    夜间,城中一座官邸。

    此时天气寒凉,特別是边陲之地,夜里下雾后,湿冷的寒气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敞厅亮著昏浑的光,厅內很清冷,没什么摆设,只有两排交椅,並上首一张矮案。

    案后伏了一人,正垂首凝目地看著什么,摇曳的灯火下,他的脸颊微凹,因为边塞严寒的气候,那搁於案上匀长的手,指节处裂了不少口子,稍稍一动,口子裂得更大。

    整个人看上去是消瘦的,然而他端正的脊背和那宽整的双肩,却尽显清韧。

    唯一有点温度的就是他手边的茶水,冒著丝丝暖烟,他的精神全放在案几的文书和舆图之上,手捂著杯壁,暖著指尖,可是没一会儿,那杯茶水也凉了,没了热气,他的指尖仍恍若未觉地挨著杯壁。

    好像时间浸漫到这里,流速慢下来。

    长安轻著脚步,走到陆铭章身侧,说道:“阿郎,新备了炭火,臥房的暖壁已经燃上,移步去后院,比这里强。”

    郭知运对阿郎本就不满,哪里会费心招待,城中用来安身的府邸要什么没什么,冷冷清清的,下人也没几个。

    这炭火还是他同宇文杰带著三个僕从一齐到街上另买的,那宇文杰说是奉了皇令,同阿郎本质上没甚区別,在驻军將领看来,皆属空降。

    说话没什么力度,今日若不是阿郎来个下马威,就算手持符牌,也不一定能调兵遣將。

    元昊只看结果,而宇文杰更容易將自己摘乾净,届时最难的还是他家主子。

    陆铭章抬起眼,看了看空阔的敞厅,点了点头,起身往后院的臥房走去。

    长安將案几上的文书捲起,抱在怀里,跟在陆铭章身后。

    暖壁刚刚燃上,屋室暖气还未上来,长安倒了一杯热茶奉到陆铭章面前。

    陆铭章接过,屈腿盘坐於半榻上,长安把文书和舆图重新铺展於小几。

    “小人不明,为何让他们再探?何不直接道出大燕关情况,一来更叫他们信服,二来也更省时省力。”长安问道。

    大燕关的近况没人比他们更清楚,根本无需再探。

    陆铭章啜了一口热茶,说道:“做戏做全套。”说罢,又问了一句,“张巡那边给信了没有?”

    长安回道:“传过话,他已知大人到了,隨时听候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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