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

    九泉映仙木然许久没有声息，某一刻她眸子转了转，又有了点亮光。

    “你捞…….”

    “捞了，没捞著。”

    白綾罗声音很轻很淡，

    “天发怒了，天意封禁了一切，难以感知。”

    九泉映仙身躯肉眼可见的狠狠摇晃了一下，隨即跌坐在了天穹，这一幕，对这个女人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六年梦醒一回，渊儿身死一回，今日，是第三回。

    命运对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对她似乎格外严苛，旁人或许有苦尽甘来柳暗花明之说，但她似乎只有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破碎。

    她也曾证得天尊道果，她很清楚捞不著这三个字的份量。

    天尊都捞不著，那………

    那活著跟死了还有何区別？

    死的不应该是她么？

    为什么啊？

    为什么该死的命运又变卦了啊？

    她命都不要了，还不放过她么？

    祈仙猜的对，她就是想死，不是与白煌了断，而是给自己一个了断，如今她看见白煌，脑子里有两件事挥之不去，渊儿破碎之景，还有那六年的梦境。

    一边是恨，一边是爱。

    她很自私，她想了断仇恨…….

    正如她自以为掌握一切时的最后遗言一般，白煌欠渊儿的，她替白煌还，一命还一命，只有如此，她觉著自己才会放下此种执念，死后在虚无轮迴中蹉跎，等不知年以后祖地的九泉再度將她聚合时，她那时应该已经放下了。

    她会成为全新的自己，到那时，她想再认识白煌。

    白煌一定不会夭折的，他那时或许正在时代之巔执掌仙域大权，或许再久一点，他已经回族做了祖。

    她会去找他，她不要再横生波澜与枝节了，他要是还想做懦夫，她也不让他做。

    这一点她是无比肯定的，尤其是见著今日白煌杀太阴时的表现，她更加確信这样的人一定会走到最后，她离开再久，他也不会落下的。

    这天下，同境还有何人能伤他？

    只是，只是为什么就成了这样了？

    她没死，但他没了。

    她做了帮凶，他却救了她。

    事情最后的结果跟梦一样，她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她绝不想做帮凶的，她连渊儿的债都要自己去还，怎么会伤害白煌？

    但她就是做了，禁錮白煌的一瞬，那顶帝冠戴在了他头上。

    白煌也不应该救她的，他冷漠无情视自己为魔障，他就是为杀自己为了断而来，为何要救？

    但他就是救了，写的九泉二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不是为杀，而是为护。

    离奇的结果就像是两个明明相爱却又一直都不肯认输的倔强人儿，在最后没了任何多余选择的时刻，才终於捨得露出自己真正的心意。

    是这样么？

    她想起了白煌的话，

    “为何只有在穷途末路，我们才愿意正视自己的心？这是否也算是一种偽装？”

    他说的到底是她，还是他自己？

    他，难道也在偽装么？

    他其实说的很清楚了，他说的是“我们”。

    “我们…….”

    青衣仙子呢喃著哭了，瘫坐在天穹呜呜呜的，小声，无助，又茫然悔恨，

    “白煌，我们……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你比仙儿聪明，你能不能回来告诉仙儿啊？”

    “你回来啊。”

    “回来让我去死呜呜呜…….”

    仙子哭惨了，第一次哭的如此之惨，像个迷路的小孩子。

    九泉凌渡想上去安慰，他是现场唯一一个还敢接近九泉映仙的人，其余人，或怨或恨已是说不清，就连彼岸皇道也都眸子复杂，他能替九泉去跪，確实有兄弟情在其中，但那一切都基於他的白哥无恙，白哥无恙，怎么玩都没事。

    但是现在，白哥没了。

    他没动手，已是万分克制了。

    白尊可是彼岸一族真正的香餑餑，亲近他的长辈已经三番五次告诫他万事都要以白尊为首，若有必要，死都要死在白尊前面，但是现在，首没了。

    九泉家这个女人一个禁錮，太阴帝尊一个自毁，何其熟练何其默契？巧合？他说服不了自己。

    他看向自家帝女，却见她一言不发直接走了，在她身上，他感知到了那份不加掩饰的杀意。

    完了。

    他心头黯然，地狱二仙下回再见，怕是要出大事了。

    还有先前离开的仙妃大人…….

    真的完了。

    白尊真要是残了或者回不来了，九泉家怎么度过此劫？

    即便白家不出手，白尊自己攒下的这些人脉都足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