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坑底传上来，比刚才粗粝了许多，像是嗓子里塞满了沙子和碎铁。

    “你完了！我再次变强了！天大地大我最大！哈哈——！”

    他疯狂地笑着，那种笑声回荡在坑壁上，被多次反射之后变得又沉闷又刺耳，像是电影片里反派boSS标志性狂笑。

    然后他动了。

    一只粗壮的手掌从坑沿探了出来，五指张开，指甲变得又长又厚，像是一把把弯曲的黑色钩子，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体。

    他从深坑里一步一步地爬了出来。

    每一步都很重，踩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周围的泥土被压得凹陷下去。他身上还挂着断掉的蛇身，有几条还在扭动，缠在他的手臂和腰腹间，像是活着的装饰品。

    他的样子变了。

    头颅变得扁平，嘴裂变大，一直延伸到耳根下方，露出两排尖锐的牙齿。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密密麻麻的鳞片，在光线下反射出冷灰色的光泽，看起来坚硬而厚重。他的身形比之前高大了将近一倍，手臂粗得像树干，指尖的利爪轻轻一划，就在旁边的岩石上留下三道深深的沟痕。

    他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军，那双已经完全失去人类特征的眼睛里，只剩下浑浊的、纯粹的暴戾。

    “陈军……”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我大意了。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张开那张巨大的嘴，舌头在里面翻卷了一下，满是锯齿状的尖牙。

    “你跑不掉了——！”

    此刻，距离最近的战歌，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上来。不是来自鲍斯，是来自另一边。

    他侧过头，看向陈军的方向。

    陈军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安静得像一尊雕塑。但一股强大的杀气正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沉沉地、无声地、像是积压了千年的寒冰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冷气从裂缝中涌出，不需要咆哮也不需要动作，仅仅站在那里，就已经让人喘不过气来。

    狂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