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陆续散开了。

    安妮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安东尼和维多克各自推开不同房间的门，传来翻动柜子和拉开抽屉的声响。老范上楼的时候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楼板隔住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陈军、黑鬼、眼镜男和被胶布封着嘴的辉夜姬，灯光照在深色地板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

    陈军走到黑鬼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他双手搭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黑鬼那张还残留着痛苦余韵的脸。

    黑鬼靠在椅背上，双手被捆在身后，肩膀微微塌着。他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虎口的血迹已经开始凝固了，但脸色依然苍白，嘴唇泛着一种不太健康的白。他抬起眼皮看了陈军一眼，

    黑鬼沉默了一瞬，感受自己身体里正在发生的变化。

    。。我自从被深渊改造成为生化战士之后，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虚弱过。

    他低着头，看了一下自己那

    陈军没有接话。

    他伸手按在黑鬼的手腕上，手指扣住脉门的位置，用截脉手法按压了两下。

    他指尖落下去的地方没有用力——只是恰到好处地按住了那几处血管分岔的位置。几乎是同时，黑鬼那只正在滴血的手忽然不滴了，虎口处的血流明显减缓，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去路，只在伤口表面慢慢渗出极淡的血丝。

    黑鬼猛地抬起头来，眼睛睁大了一些，盯着陈军的手指和手腕接触的位置看了好几秒，然后又抬头看向

    。陈军松开手，往后靠回椅背上，没有多解释。

    ？黑鬼脱口而出，语速比刚才快了一截

    陈军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一丝几不可见的抽动，但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心里无奈地叹了

    黑鬼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我一直以为那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的震惊真诚得不像是在演戏。

    陈军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他换了一个坐？还有没有其他目的？

    黑鬼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的目光微微闪避了一瞬，然后又抬起来，看着陈军。他沉默。否则，我臣服了也没有用。

    陈军的眉头

    黑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身后的辉夜姬忽然开始挣扎起来。

    她的嘴被封着，猛地扭动了一下，肩膀在椅背上摩擦着，整个人像一条被拎出水面的鱼一

    辉夜姬听到这句话，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立刻抬起手来

    ！不止是忠诚的问题。

    她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只要我们的意识触及到某些关键信息，比如行动的真正目标、深渊高层的目的这些话题——芯片就会触发神经信号干扰，让我们思维混乱。

    辉夜姬的手指停下来，她的脸色变得更加苍。不需要手动引爆，只要芯片检测到我们试图泄露机密，就会启动自毁程序。

    她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明显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陈军听完这些话，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沉默了两三秒，然后伸出手，捏住了辉夜姬的脸颊。

    她的脸很小，被他手指捏住的时候，两侧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被迫微微张着嘴。

    辉夜姬被他捏着脸，不敢动，目光直直地回看着他，嘴巴微微嘟着，没有躲闪，也没有明显的心虚。

    黑鬼沉默了一下，然后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幅度不大，但足够让陈军看清，他担心自己一个大男人，也被陈军捏着了脸看他的表情，那就特么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