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5章 齐政设阳谋,渊皇入圈套  寒门权相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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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轻飘飘的一行字,代表著很多的意思。

    代表著南朝对大渊的出兵已经有了准备;

    代表著姜復生对大渊若敢犯边,有著必能將他们击败的强烈自信;

    同样还代表著南朝朝廷对这位越王的行动,或许也有准备。

    他捏著信纸,眼前仿佛浮现了一个英武將军勒马横枪,睥睨天下的英姿。

    他缓缓抬头,看向下方的信使,“信已送到,既无君臣之属,朕就不挽留了。”

    信使似乎对此毫不意外,抚胸欠身,“草民告辞。”

    看著对方迈著大步扬长而去的身影,北渊朝堂的诸位心头都有些堵得慌,可偏偏又说不出什么来。

    这就是输了就得认啊!

    当年那一战,北渊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被横空出世的姜復生强行按住了势头,后续几年大战,被姜復生打没了几乎一代人,也被打断了脊樑,打散了心气,直到现在依旧不敢冒然南下。

    如今哪怕只是一个姜家的信使,都可以在朝堂上来去自如,將大渊君臣视若无物。

    这是何等的丟人!

    但更丟人的还在后面。

    渊皇环顾一圈,缓缓道:“朕意已决,此番不出兵了。”

    殿上群臣,齐齐神色一动,但尽皆欲言又止。

    这一刻,就连方才不愿意出兵的那些人,在心头也升起了一股出兵跟南梁一战的衝动。

    “咳咳,陛下所言极是,那姜復生能在这时候写信,就说明南朝已经预料到了此事,更何况姜復生还活著,对大梁的军心士气也是极大的鼓舞,贸然动兵,的確不智。”

    同样的话,若是在一个强烈主战的莽夫口中说出来,或许就是激愤之下的反讽。

    但在一个一向以善解人意,阿諛君上的人口中说出,那就是在替皇帝强行挽尊了。

    渊皇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群臣对视一眼,微微摇著头,走出了大殿。

    今日这变故,对好战且勇猛的草原雄鹰们而言,简直就是屈辱。

    而在南朝军神一封信,便压得北渊君臣不敢抬头的消息慢慢扩散的时候,大梁帝都的中京城中,正是一片喜气洋洋。

    因为,小公爷的捷报传回来了。

    当隋枫率先將捷报送入皇宫时,卫王正守在天德帝的榻前。

    这几日,天德帝的身体状况在不断恶化。

    当初身受楚王一剑而不死,是靠著他反覆的演练,刺中的非要害部位,以及那一股要为这惊天一局收尾的顽强意志,方才撑了下来。

    但如今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该说的也都说了,苟延残喘一个月,那口气一泄,也终於彻底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了。

    如今每一天,他清醒的时间,已经不超过两个时辰。

    隋枫来的时候,天德帝正好醒著,和卫王一起听完了山西捷报。

    他虚弱地笑了笑,“此事固然有百骑司的暗子配合,但凌岳这孩子打得也挺好。”

    卫王点头,“凌岳的確是一员良將,定国公和安国公后继有人。”

    天德帝笑著道:“但他那脑子,不大想得出这样巧妙的计谋,恐怕是齐政的法子吧?”

    卫王经过上次在天德帝面前的逼问,如今已经不担心父皇对齐政的猜忌,笑著道:“他离京之前找齐政聊了一晚上,而且孟夫子和老太师的孙女都还在太原城,两人都很聪明,之前也曾帮儿臣参赞军务。”

    正说著,寧妃娘娘端著药碗走进来,轻声埋怨道:“靖儿,別让你父皇耗费心神。”

    天德帝微笑说著无妨,然后便安静地配合寧妃伺候汤药,一派温馨和谐。

    在这样的时候,大局已定之下,不论是出自真心还是只做表面功夫,聪明的人都不会差事,甚至还会更尽心竭力。

    那种自以为大局已定,便恣意妄为,结果落下话柄,同时失了人心的,只能说是短视愚蠢到家了。

    宫城外,定国公亲自拎著一瓶酒和一个食盒,来到了舟山侯府。

    但到了门口一问,才知道齐政一早便去拜访老军神了。

    隨行的隨从还在遗憾,定国公却大喜过望,当即吩咐隨从去弄两只烧鸡,便赶去了定襄郡王府。

    看著门口【定襄王府】的牌匾,定国公便是一阵感慨。

    当年老军神挟力挽狂澜、安定社稷的顶级军功,朝野的预期都是封国公,或许皇帝厚道还会给个世袭罔替。

    但当年的先帝,意外地给老军神封了王。

    大梁建国百余年的第一个异姓王,震动朝野。

    超出常理的封赏,往往不是恩宠,而是另有深意。

    很难说这不是先帝的以退为进,故意捧杀,將老军神架在天下舆论的火上烤,逼他交出兵权。

    於是,就在封王之后的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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