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询问,拼凑復盘了整个情况之后,他极其荒谬地发现,自己竟不能因此去责怪和降罪这些天狼卫。
因为那些所有的天狼卫都是因为了去救驾才导致了三皇子等人身边空虚,可救驾,这是皇权天下的绝对正確。
自己若是为了这样的事情而处罚他们,今后若遇见危难,有谁敢捨弃一切前来相救?
罪不能问,但三皇子的消失造成的后果却是极其严重的。
若大皇子身死,三皇子身陷囹圄,自己的皇位便无人可以撼动。
因为在天下人的心中,下一任的渊皇只能在他们三人之中產生,其余人坐上去,便都名不正而言不顺。
可三皇子若是与诸王一起逃出了渊皇城,朝廷不能將其儘快抓获的话,他们便能另立中枢,从而对他统治的根基造成难以挽回的打击。
这种既忿怒又无力的情感將他彻底吞噬,他失控地在御书房中砸碎了一地的器皿。
终於,等他冷静下来,开始认真地復盘著三皇子如何消失、如何逃走的整个过程,他从中嗅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这种顺势而为,只是在关键时刻轻轻一推,却对结果造成天翻地覆改变的手笔,让他是那么的熟悉。
齐政,他的脑海里几乎是立刻浮现出了这个名字。
朕就知道你没有那么好心!
拓跋盛咬牙切齿地在心头想著,浑然忘了自己在登基之后的第一时间,下达的第一个命令便是诛杀齐政。
他踩著步子,走在宫城的殿宇之中,一点一点地消磨著心头的焦躁,等待著拓跋青龙將齐政的人头送到他的跟前,以消他心头之恨。
“陛下,青龙將军回来了。”
“快请!”
听见內侍的通报,拓跋盛当即挥手,匆忙转身赶去了渊皇殿。
很快,他便在殿中见到了风尘僕僕的拓跋青龙。
当瞧见他的身边並没有摆著齐政的人头或押解著齐政的身影时,他的心头不由生出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是带著几分期盼地看向拓跋青龙,希冀著这位酒友和少年將军能够如之前那个夜晚一样,再带给他几分惊喜。
但可惜的是,这一次的他失望了。
拓跋青龙將的脸上带著几分愧疚,单膝跪地,请罪般开口道:“陛下,臣有罪,齐政逃脱了。”
拓跋盛猛地站起,手撑著御案,死死盯著拓跋青龙,声音之中带著几分因为不安而来的乾涩,“他就提前走了一日,怎么可能逃得走的?”
拓跋青龙看了一眼眼前的陛下,心头有几分不忍,但事已至此,也没有任何隱瞒的必要。
他缓缓道,“陛下,赖君达叛了。”
待他將事情的经过悉数讲明,拓跋盛一屁股跌坐在了御座之上,脸上的血色在悄然间退得一乾二净。
他虽然重视齐政,知晓齐政的经天纬地之才,但那终究是將来之事。
若严加防范,未尝不能挫败其谋。
但赖君达这一叛,却是给了他本就因为三皇子出逃而隱隱有些不安的皇位,凶猛的一击。
赖君达的叛逃,不是未来的忧虑,而是眼前致命的伤害。
因为在实际上都督汉地七州军政之事的赖君达一叛,便意味著汉地七州出大事了!
在这一刻,他甚至顾不得在乎齐政,立刻召集了右相、左相、瀚海王以及慕容廷前来议事。
得知了赖君达叛变的消息,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几分惊讶。
右相的脸色在惊讶之后立刻转为了愤怒。
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瞧见了一旁安静站著的冯源,终究生生忍了下来。
他只能强撑著安慰道,“陛下先不要慌,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
拓跋盛顿时满怀期待地看向他。
右相缓缓解释道,“汉地七州兵源充足,武器完备。先前陛下为了消除南院大王聂图南在汉地诸州的影响,暗中对汉地七州的军政主官进行了调动。”
他顿了顿,“后来换上的,都是忠於陛下、忠於朝廷之人。赖君达虽曾拥有汉地七州的军政大权,但到任的时间太短。从汉地诸州交上来的文书之中,老臣並不记得有大规模的人员调整。”
他欠了欠身,“所以,老臣以为,若是这些人都能忠於朝廷,赖君达所能带走的也不过是他镇北军的三千士卒,顶多再加上一个丰寧城。朝廷如果处置迅速得当,或许还有可挽回的机会。”
他看向冯源,“左相向来熟知朝堂文书,此事可与左相徵询一二。”
冯源闻言,恭敬一拜,“陛下,右相所言没错,在汉地七州近三月递上来的文书之中,涉及七州军政主官调换的,仅有两本。”
二皇子闻言,心头稍安。
“若诚能如诸卿所言,此事倒確实还有挽回之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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