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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齐政全然无感,冰冷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镇海王这话,贫道听不明白。”
他的声音里,终于没了那么强大的底气。
“听不明白?”
齐政微微偏头,目光从那老道士的脸上移到香炉上,又移到窗纸上,最后落回他身上,“本王的意思是说,你,是装神弄鬼之辈,你的手段都是些装神弄鬼的小把戏,你也不是什么得道高人,这样说,你听得明白吗?”
老道士的面皮抖了一下,“镇海王可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齐政点头,“本王不打算凭空污你清白,所以让你展示一下,好让本王当场拆穿。”
老道士猛然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齐政,冷冷道:“镇海王,你真以为你有权力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齐政弹了个响指,宋徽将一份文书摆在了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低头一看,是中京府签发的查封令,上面还盖着鲜红的官印。
齐政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有权力不说为所欲为,但封你一个道观,本王还是做得到的。”
他敲了敲手指,“你这道观收的那些金银,可有上税?你以神仙自称,可有欺瞒?本王就算是砍了你的脑袋,这天下也无话可说。”
他看着老道士那张终于有了变化的脸,“本王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不是术法高深吗?不是看淡权贵吗?本王就坐在这里,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老道士僵在原地,沉默了几息,终于缓缓坐回了蒲团上。
“镇海王想看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没有了方才的浑厚共鸣,就好像泄掉了那口不可一世的气。
齐政笑了笑,“听说你的符纸很神奇,先来这个吧。”
老道士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了心神。
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但数十年的江湖经验也告诉他,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不能慌。
那些把戏他练了千遍万遍,就算是行家也未必看得出破绽。
他伸手从面前的案几下取出一个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纸、一支朱笔,当着齐政的面画了一道符。
笔锋沉稳,力透纸背,每一笔都端端正正,看着确实有几分功底。
画完之后,他取来铜盆,将符纸迭好放入盆底。
双手在盆上方缓缓移动,口中念咒。
念到第三遍,符纸猛地一下竟无火自燃。
火苗窜起半寸高,黄纸迅速卷曲、发黑,在盆中化成灰烬。
这动静,将田七都吓了一跳。
看向老道士的眼神,多了一丝忌惮。
老道士抬眼看向齐政,神色平静,就仿佛演练了一招绝世剑法的剑客,等待着对手的出招。
齐政的面色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从盆里捻起一小撮灰烬,放在指尖搓了搓,再放到鼻端轻轻嗅了嗅,然后轻轻开口。
他只说了两个字,却让老道士瞬间脊背发凉。
“白磷。”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了。
齐政弹了弹手指,“下一个。”
当齐政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虽然没有细节,但老道士却完全没有底气再狡辩。
在懂行的人面前,这样的话,就纯属自取其辱。
他咬了咬牙,从矮桌下面取出一面铜镜。
铜镜不大,巴掌大小,镜面磨得锃亮。
他又取了一碗清水,缓缓倒了一点在镜面上,水面微微凸起,却未溢出镜沿。
接着他烧了一道符,将符灰撒在了镜面的水上。
宋徽见状,眼神微凝。
昨日这一幕也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此刻的镜面上,果然也如昨日一般,黑色的灰烬落在水面上,先是一小片一小片地散开,然后慢慢聚拢,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拨弄,最终聚成了一个字。
【齐】
老道士抬眼看向齐政,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一丝骄傲。
宋徽和田七都面露震惊,惊骇对视。
但他们都没看到,齐政的眼中不仅没有惊讶,反倒是多了几分愈发的笃定。
这个【齐】字,其实暴露了很多的信息。
他微笑着看向眼前的铜镜,再度吐出了两个字,“油墨。”
老道士脸上表情骤然僵硬,微张着嘴,难以置信地看着齐政。
这镜面之上,的确是他以油墨先写好字形,等字干了之后,外人便瞧不出来,但符灰水一上去,便能自动显形。
为此他准备了近百面的镜子,放在后堂随时可用。
这是他学到的一门绝技,这镇海王是如何知晓的?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是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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