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05章 疯了吧?让燕王朱棣支持削藩?!【  大明:让你死諫,你怎么真死啊?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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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在他面前的桌案上,除了那封密信,还放著那个由朱高炽一併送来的、用锦缎包裹的乾瘪红薯。

    “亩產千斤……祥瑞……”

    朱棣拿起那颗红薯,放在眼前仔细端详。

    他的眼神没有朱高煦那样的狂热,也没有朱高炽初时的凝重,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张飆……一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疯子,如今刚被放出来,就把这等『祥瑞』送到本王世子手中……”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深沉的算计。

    “马三宝。”

    朱棣沉声唤道。

    “王爷。”

    马三宝推门而入,躬身听令。

    “去,请道衍大师过来,就说本王有要事相商。”

    朱棣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是。”

    不多时,一身黑色僧袍,面容清瘦,眼神却深邃如古井的姚广孝,悄无声息地走进了书房。

    “王爷深夜相召,不知有何要事?”

    姚广孝双手合十,声音平和。

    朱棣没有寒暄,直接將那封密信推到他面前,又將那颗红薯放在信旁:

    “大师先看看这个。”

    姚广孝拿起信,迅速瀏览。

    他的表情始终平静,唯有在看到『亩產千斤』和『张飆寻求合作』时,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看完信,他又拿起那颗红薯,仔细看了看,甚至还放在鼻端嗅了嗅。

    “王爷如何看?”

    姚广孝放下红薯,看向朱棣。

    朱棣站起身,走到悬掛的北境舆图前,背对著姚广孝,声音低沉:

    “炽儿分析得不错。此物若真,確是国之祥瑞,亦是……乱世之『引信』。”

    “张飆此人,行事乖张,不循常理,看似疯癲,实则每一步都暗藏机锋。”

    “他找上高燧,绝非偶然。”

    说完,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视姚广孝:

    “大师,你说这张飆,是真想找盟友,还是想把祸水引向北平,拿我燕王府当他下一个『审计』的垫脚石,向皇上表忠心?”

    姚广孝沉吟片刻,缓缓道:

    “王爷,以张飆此前所为观之,其目標直指藩王弊端,乃至……更深之处。”

    “他若想表忠心,大可搜集更多证据直接呈报皇上,无需多此一举,冒险接触世子。”

    “此举,更像是在……寻找破局之外力。或者说,是在为一场更大的风暴,寻找一个足够分量的见证者,乃至参与者。”

    “参与者?”

    朱棣眼神一凝:“他想要本王参与什么?对抗朝廷?他张飆还没那个资格和能耐!清君侧?时机未至,名不正言不顺!”

    “非也。”

    姚广孝摇头:

    “王爷,张飆所求,或许並非直接的武力。他更像是在布一盘很大的棋。审计藩王是明线,立储之爭是暗线。”

    “他找上燕王府,未必是要求王爷立刻举起反旗,而可能是……希望王爷在关键时刻,能保持某种沉默,或提供某些便利。”

    说完这话,他指了指那颗红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此物,若真能亩產千斤,其意义,远超十万精兵!”

    “可以说,此物关乎民心,关乎国运!”

    “张飆將此物拋出,既是诱饵,也是试探。”

    “他在试探王爷的野心,也在试探王爷的眼光和魄力。”

    话音落点,书房內瞬间陷入沉默,只有烛火跳跃。

    半晌后,朱棣才沉沉地开口道:

    “大师,你看这张飆,先是鼓动《废黜藩王俸禄》,如今又拋出『审计藩王』,其剑锋所指,已是昭然若揭,他要鼓动本王父皇,行那削藩之策!”

    言罢,他冷哼一声,虎目中寒光闪烁:

    “可他转头却又找上本王,送上这所谓的『祥瑞』,口称合作。”

    “一边要削我的权,一边又要与我合作?天下岂有这般道理?此人莫非是真疯了,还是觉得我朱棣可欺?!”

    姚广孝双手合十,语调平缓却字字千钧:

    “王爷,贫僧以为,他前番鼓动废黜俸禄、如今高喊审计藩王,其目標確在藩王无疑。”

    “但正因如此,他此刻寻求与王爷合作,才显得格外诡异,也格外值得深思。”

    朱棣眉头紧锁:“大师的意思是?”

    姚广孝抬起眼帘,目光如炬,直视朱棣:

    “王爷可曾想过,张飆所要的『合作』,其內容究竟是什么?”

    “他若要削藩,便是与天下藩王为敌,尤其是与王爷您这等塞王为敌。他为何要来找最大的敌人『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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