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几个人？”

    “五个。”

    温睿诗倒吸一口冷气，小脸煞白：“你...你杀了他们？”

    傅煜晨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们想绑架你。”

    马车内陷入沉默。温睿诗攥着裙角的手指关节发白，傅煜晨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他忽然想起温睿诗毕竟只有十四岁，或许不该让她知道这些黑暗。

    “害怕了？”他问。

    出乎意料的是，温睿诗摇了摇头：“不是怕...只是没想到真的有人要害我。”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谢谢你，傅煜晨。”

    傅煜晨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过温睿诗会跟他道谢。

    “职责所在。”他移开视线。

    温睿诗却抓住他的手：“但你还是保护我了，谢谢。”她的掌心温暖而柔软，与傅煜晨布满茧子的手形成鲜明对比。

    傅煜晨没有回答。在贫民窟，他学会了只为生存而活；在温家，他以为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生存。但此刻，看着温睿诗担忧中带着信任的眼神，他感到一丝陌生的动摇。

    马车停在温府门前，打断了这微妙的时刻。傅煜晨率先跳下车，伸手扶温睿诗时，发现她的手指冰凉。

    “今晚我会守在你院外，”他低声道，“不会有事的。”

    温睿诗点点头，突然凑近他耳边：“父亲知道了吗？”

    “嗯。”

    “那...那些人背后是谁？”

    傅煜晨想起那张字条：“还在查。”

    温睿诗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自己也小心些。”然后提着裙子快步进了大门。

    当晚，傅煜晨站在温睿诗院外的大树底下，听着夜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他的思绪却飘回了太守府那个血腥的瞬间——拧断脖子时清脆的“咔嚓”声，刀刃割开喉管时喷溅的热血，还有死者眼中凝固的惊恐。这些对他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平常，但对温睿诗那样的闺阁少女而言，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噩梦。

    一片树叶飘落在他肩上。傅煜晨抬头望去，正好看见温睿诗推开窗户，朝他扔下来一个小布包。

    他接住打开，里面是一块桂花糕和一张字条：“别饿着，呆木头。”

    傅煜晨盯着那块糕点看了许久，最终小心地包好放进怀里。夜还很长，而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或许更多。但此刻，他感到一种奇怪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