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些过来。”

    这样体贴的举动本该让人感动，温睿诗却只觉得疲惫。她借口更衣离席，独自走到后花园的凉亭里透气。这个凉亭正是那晚她醉酒的地方，石桌上甚至还留着几滴酒渍。

    “小姐。*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睿诗浑身一僵，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傅总管。”

    傅煜晨站在三步之外，保持着完美的属下姿态，眼神却比往常深沉：“林公子...是个良配。”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捅进温睿诗心里。她攥紧了裙角，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一阵沉默。远处传来宾客的笑声和丝竹声，衬得凉亭里的寂静越发压抑。

    “那晚...”温睿诗鼓起勇气开口，“我喝醉了，说了些荒唐话...”

    “属下已经忘了。”傅煜晨迅速打断她，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小姐不必挂怀。”

    忘了？温睿诗胸口一阵刺痛。她宁愿傅煜晨嘲笑她，指责她，也不愿他用这种公事公办的态度将一切抹去。那晚的雨，那晚的酒，那晚几乎脱口而出的真心...对他来说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很好。”她抬起下巴，强忍住眼眶的酸涩，“那请傅总管继续...忘了它吧。”

    傅煜晨微微颔首，转身欲走。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红儿慌慌张张地跑进凉亭：“小姐！不好了！老夫人突然晕倒了！”

    温睿诗脸色大变，顾不得方才的尴尬，提起裙摆就往祖母的院子跑。傅煜晨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询问红儿具体情况。

    温老夫人的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灰白，呼吸微弱。府医正在把脉，眉头紧锁。

    “祖母！”温睿诗扑到床前，握住老人冰凉的手。

    温老爷和林修远也闻讯赶来。府医诊断后说是急火攻心，需要静养。温睿诗执意要留下照顾，众人劝不动，只好由她去。

    “我也留下吧。”林修远主动请缨，“多个人照应总是好的。”

    温老爷正要答应，傅煜晨却突然开口：“林公子远道而来，还是先去休息。属下可以安排侍卫轮流值守。”

    温老爷看了傅煜晨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煜晨说得对，修远你先去休息，这里有睿诗和丫鬟们就够了。”

    众人陆续退出，房间里只剩下温睿诗和昏睡中的祖母。她拧了湿毛巾轻轻擦拭老人的额头，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滑落。

    “傻孩子...”温老夫人突然睁开眼，虚弱地说，“哭什么...”

    温睿诗惊喜地握住祖母的手：“您醒了！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老夫人摇摇头，示意她坐下：“我刚才...听到你们在说议亲的事？”

    温睿诗低下头：“父亲安排的...林家公子。”

    “你喜欢他吗？”

    这个直白的问题让温睿诗措手不及。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喜欢”二字。

    老夫人叹了口气，枯瘦的手抚上孙女的头发：“我当年嫁给你祖父，也是父母之命...但至少，他们是问过我心意的。”她顿了顿，“你父亲太着急了...”

    温睿诗咬着嘴唇，不知该如何回应。祖母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底某个紧锁的盒子。是的，父亲太着急了...着急把她嫁出去，着急斩断某些可能萌生的情愫...

    “那个侍卫小子...”老夫人突然说，吓得温睿诗一激灵，“你看他的眼神，跟你娘当年看你爹一模一样...”

    “祖母...”温睿诗有些紧张，“我...我们没有...”

    “我老眼昏花，但心不瞎。”老夫人咳嗽两声，“去吧，别在这守着我这个老太婆了。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温睿诗替祖母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门外，傅煜晨像尊雕像般伫立在月光下，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身：“小姐，老夫人怎么样了？”

    “好些了。”温睿诗声音很轻，“你...一直守在这里？”

    傅煜晨点点头：“职责所在。”

    又是这四个字。温睿诗突然感到一阵疲惫。她看着傅煜晨在月光下轮廓分明的侧脸，想起祖母说的话，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

    “只是职责吗？”她向前一步，直视傅煜晨的眼睛，“你，没有一点...私心？”

    傅煜晨的呼吸明显一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阵脚步声从回廊传来——林修远端着药碗走了过来。

    “温小姐，我让厨房熬了安神汤。”他温和地说，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没打扰你们吧？”

    温睿诗后退一步，拉开与傅煜晨的距离：“没有，多谢林公子。”

    傅煜晨趁机行礼退下：“属下告退。”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