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刺眼。

    言祁的指尖轻轻抚过张芮的笑脸，然后长按图片，选择“删除”。但系统弹出确认提示时，他又犹豫了。最终，他只是将照片移到了一个加密相册里，那里已经存了几十张类似的照片。

    「早点休息，别太累了。」他回复张芮，后面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发完消息，言祁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黑色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页面上贴满了从各种角度偷拍的张芮照片，有些甚至是从小学时期就开始收集的。照片旁边密密麻麻记录着她的喜好、习惯、行踪...以及所有与她有过密切接触的人。

    他拿起笔，在最新一页写下：

    「沈之析，男，建筑设计一班。来自S市，父亲是建筑师，母亲是画家。擅长素描和水彩，喜欢薄荷糖和摇滚乐...」

    写到这里，言祁的笔尖突然用力，划破了纸张。他闭上眼睛，深呼吸几次，才继续写道：

    「接近芮芮的目的不明。需要进一步观察。」

    合上笔记本，言祁走到窗前。夜空中繁星点点，就像高考前那个晚上，他和张芮一起看过的星空。当时他差点就说出那句话了，差点就...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张芮发来的模型照片。言祁点开大图，目光立刻被角落里无意入镜的半只手吸引——那是沈之析的手，手腕上戴着一串很有特色的木质手链。

    言祁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放大图片，死死盯着那个细节。三天前，这串手链还不存在。

    而昨天，张芮的instagra发了一张她在学校小集市买东西的照片。言祁当时就注意到，她在一个手工艺品摊位前停留了很久。

    他的胸口突然涌上一股灼热的疼痛，像是有人在他的心脏上浇了滚烫的酸液。那种熟悉的、几近窒息的感觉又来了——每当张芮的世界里出现新的重要人物时，这种感觉就会如影随形。

    小学时的班主任，初中时的闺蜜，高中时的社团学长...现在，是沈之析。

    言祁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框，节奏越来越快。他需要做点什么，必须做点什么。但绝不是鲁莽的行动，那只会把张芮推得更远。他太了解她了，直接反对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

    不，他要更聪明一点。

    周五下午，建筑学院举办了新生作品展。张芮和沈之析的模型吸引了不少目光——那是一个将传统四合院与现代玻璃结构完美融合的设计，既有古典韵味又不失现代感。

    “张芮，你们的构思很新颖。”教授赞赏地点评道，“尤其是这个庭院过渡到室内空间的处理，很有想法。”

    张芮开心得脸颊泛红：“主要是沈之析的创意，他真的很厉害。”

    站在人群外围的言祁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微笑纹丝不动，只有左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走向前，轻轻拍了拍张芮的肩膀：“做得真棒。”

    “言祁。”张芮转身拉住他的手，“快来看我们的模型！每一个细节都可讲究了！”

    言祁顺从地被拉到展台前，认真聆听着张芮兴奋的讲解。期间，他不着痕迹地站到了张芮和沈之析之间，手臂偶尔“无意”地碰触张芮的腰背，展现出一种无声的占有权。

    “言祁，你的小组作品在哪？”讲解完后，张芮问道。

    “在那边角落。”言祁指了指展厅另一端，“不是什么特别的作品。”

    “那也得去看看。”张芮拽着言祁就要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沈之析说，“一会儿庆功宴见！”

    言祁的作品是一个极简主义的现代住宅设计，线条干净利落，结构严谨精确，就像他本人一样无可挑剔。

    “哇，这好''''言祁''''风格啊！”张芮笑着说，“一看就知道是你做的。”

    “你喜欢吗？”言祁轻声问。

    “当然。”张芮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做什么样子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像一剂止痛药，暂时缓解了言祁心中翻腾的酸涩。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张芮的头发，就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

    庆功宴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举行。席间，张芮自然而然地坐在了沈之析旁边，两人有说有笑，时不时因为某个专业话题而凑近对方。言祁坐在张芮对面，面带微笑地听着大家聊天，时不时插入几句得体的话，但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两个人。

    当沈之析帮张芮拂去肩膀上不知何时落下的一片树叶时，言祁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抱歉，”他立刻道歉，笑容完美无瑕，“手滑了。”

    饭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言祁注意到张芮和沈之析落在了最后，两人站在餐馆门口不知在聊什么，张芮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芮芮，”言祁走过去，声音轻柔，“时间不早了，该回宿舍了。”

    “啊，已经这么晚了？”张芮看了看手机，“我和沈之析